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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7/10)

。鬼才回信呢,我想。回复这信,与不厌其烦地恢复印刷的谢信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在到家前的三四十分钟内,最初打算写封回信的烈愿望,又渐渐站来为方才的“天喜地”辩护了。上可以想象到,她所受的家教育跟不适合掌握情书的写法。第一次给男写信,她肯定考虑再三不敢大胆动笔。因为,确确实实她当时的一举一动都说明了无内容的信以外的内容。

突然,另外一个方向袭来的愤怒控制了我。我再次拿六法全书气,把它狠狠摔向了屋墙。“你怎么这么窝!”我责备自己。一个19岁的女孩就在你的面前,你想得到她,却又等待人家来主动你。为什么不更脆地主动攻?我知,你迟疑的原因在于你那异样的、莫名其妙的不安。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去找她?你回想想,你15岁的时候活得还像15岁,17岁的时候也不比同龄人矮半截。可是到了21岁的今天,是怎么了?朋友预言你“20岁要死”现在还没死,你那想在战场上死去的希望也基本渺茫。你好容易或到这个年龄,和一个不谙世事的19岁少女初恋还这么缩手缩脚。妈的,瞧你有多大的步哟。到了21岁才想要情书来往,你小莫不是把年月给搞错了吧?何况,你现在连接吻的滋味还不知。你这落伍的废

接着,另外一个黝黑执拗的声音对我揶揄开来,话音里有切的真诚,有与我无关者说话的吻。声音疾风骤雨般朝我打来。——是吗?可以算。但是,你对女人有兴趣吗?你打算靠自欺欺人说自己只是对她没有“卑鄙之念”来忘却从没有对任何女人产生过“卑鄙之念”的你自己,是不是?你难也有使用“卑鄙”这一形容词的资格?你难也产生过想看女人****的念?园的****你想过一次吗?像你这么大的男见到年轻女人时,禁不住要猜想对方的****。这不言自明的理,以你拿手的类推是不难想到的。你问问你自己的心看为什么要说这些。类推稍加修正不就行了吗?昨晚,你睡觉以前行那小小的旧习了,对不对?如果说那是祈祷的一方式,也没有什么关系。在小拉的邪教仪式上,谁都禁不住要的。因为,代用品一旦使惯了,用起来也舒服的。特别是这玩意儿,那可是立刻见效的眠剂哩。然而,那时你心浮现的,恐怕绝对不是园吧?总之,那是奇奇怪怪的幻影,连在一旁观看的你每次都会吓得魂飞魄散的。白天,你走在街,总是目不转睛地盯住年轻的士兵和兵。他们是你意中年龄的、日光晒黑了肌肤的、确与知识无缘的、嘴上没的小伙。你的一旦确认了这小伙,就立即目测人家的胴围是不是?你打算法学毕业后去当服装设计师吗?你很喜20岁左右的没有脑的小伙的幼狮一样的腰。昨天一天,你在心里剥光了多少小伙啊。你在心中准备好可采集植用的标本箱,把采集到的几个男青少年的****带回家里。你要从中选择那邪教仪式上的供品。你最喜的一个被挑了来。下面的情景就让人目瞪呆了。你把供带到奇怪的六角旁,用暗藏的绳把这光的供反手绑在上。你需要他充分的抵抗、充分的喊叫。然后,你向供殷勤的死的暗示。着,不可思议的天真的微笑爬上你的嘴角,促使你从袋里掏了锋利的小刀。你走近供,用刀尖轻轻胳肢似地抚几下他那肌绷的肋。供绝望惨叫,扭躲刀,恐怖的搏动轰鸣,光抖动不已,膝盖碰击膝盖。扑哧一下,小刀扎肋腹。当然,这是你行的凶。供曲成弓形,发孤独的惨叫,被刺中的肋腹的肌痉挛了。尖刀好象鞘似地冷静地埋一起一伏的中。鲜血如泉,冒着泡咕嘟咕嘟的大

你的喜在这一瞬间才真正成了人的情。因为,作为你固定观念的正常状态只是在这一瞬间才属于你自己。且不论对象如何,首先你从的底层发情,在发情的正常状态上,与其他男人并无任何不同。你的心被原始的刺激的充溢所震撼。野蛮人刻的喜悦在你心中苏生。你的炯炯有神,你全的血熊熊燃烧,你充满了蛮族所怀有的生灵显现力。“恶习”完毕之后,你的上仍残留着野蛮赞歌的温,男女媾合之后的悲哀不会袭向你的心。你闪耀着放狼的孤独之光。你一时飘在古老大河的记忆之中。想必,野蛮人的生命力所验到的万分激动的记忆,偶然间完全占领了你的机能,是不是?你正在心积虑地伪装什么,是不是?时而能够及到人的存在,能够及到如此刻的喜的你,竟然也需要什么神呀,实在令人费解。

试试如何?把你那稀奇古怪的学位论文在园面前披?那是篇的论文,名曰《男青少年的躯像曲线与血量的函数关系》。你所选择的躯像,光、柔、充实,是血自上而下落时会画最微妙曲线的青年的躯。是给落之血以最最自然的纹路——如同静静穿越田间的溪,如同拦腰斩断的古老树的木纹——的躯。我说的不错吧?

——肯定是的。

然而,我的内省却有着难揣测的结构,就像手一张长方形的纸条然后粘上两角而形成的圆圈一样,以为是正面却是反面,以为是反面却是正面。虽然后期周期加长了些,但我21岁时的情是围绕着周期的轨旋转的,只不过蒙目旋转罢了。而且,因为战争末期的张的临终,其转速达到了令人目眩的地步。它没有给我留下分别介原因、结果、矛盾、对立的空暇。矛盾依旧矛盾着,以目力不及的速度一掠而过。

一小时过后,我满心只想该怎样巧妙回复园了。

…一天天过去,樱开了。没什么人有闲暇赏。能看到东京樱的,大概只有我们学校中的我系的学生了。课后回家的路上,或我自己或偕两三名朋友,踱步S池畔。

奇地妩媚。对来说,可称为衣裳的红白幕布,茶店的人来客往,观的人群、叫卖气球风车的小贩等等一概没有。因此,那常青树中间恣意开放的樱,不由得使人生如见的****之。真实大自然的无偿奉献,大自然的无益奢侈。它从没有哪一次能像今这样得如此妖艳。自然难要再次征服大地?不快的疑惑涌向我的心

不过,今年天的华丽非同寻常。菜的黄,草的绿,樱灵灵的黑,骑在树梢上那郁的的华盖,都成了带有恶意的艳丽彩映我的帘。这是彩的火灾。

我们争论着无聊的法律问题,走在樱树丛和池塘之间的草坪上。那时,我很喜Y教授国际法教学的讥讽效果。空袭之下,教授从容不迫地行他那没完没了的国际联盟的讲解。我似乎觉得在上麻将课或国际象棋课。“和平!”“和平!”这个始终像远方响铃一样的声音,我只认为是自己的耳鸣。

“关于权要求权的绝对问题…”

黑大个,只因肺浸十分严重才没被拉去服兵役的农村的学生A发了话。

“算了,算了,没意思。”

一看就是个肺结患者的脸苍白的B上挡住这话题。

“空中有敌机,地上有法律…哼…”我不禁冷笑着又说“也许是天上有光荣,地下有和平。”

不是真肺病的就我一个。我装成了心脏病。那是个需要勋章或生病的时代。

突然,一阵用力踩踏樱树下杂草的声响止住了我们的脚步。发声响的人看到我们后,好象愕然一惊,是个窗肮脏工作服、脚拖木屐的年轻男。之所以看他年轻,不过是因为他的战斗帽下了五五开的发的颜,至于那浑浊的脸、稀疏邋遢的胡、满是油垢的手脚、脏兮兮的咽,都显示了与年龄没有任何关联的凄惨的疲惫。男的斜后方,一个年轻的女怄气似地低着。她打着垂髻,上穿国防罩衫,下穿崭新的碎白纹布的裙,给人以奇妙的新鲜。这肯定是民工之间的幽会。他们今天没去工厂却来看,像是偷懒。他们看到我们而大惊失,大概是以为来了宪兵吧。

这对恋人用上翻的讨厌的神瞟了我们几,走开了。之后,我们再也无心开说话。

没等樱盛开,法学便再度停课,学生被动员到距S湾数十里外的海军工厂。在同一时期里,母亲和弟弟妹妹疏散到了郊外有个小小农场的叔父家。东京的家中,剩下了一个老成的当学仆的中学生照顾父亲的生活。哪天断了米,学仆就用研钵研碎煮过的大豆,成像吐泻似的的糊,和我父亲共同餬。他趁父亲不在时把储备的一品尝了个遍,搞得满地碎末。

海军工厂的生活很自在。我从事的是图书馆的图书理和挖。我和台湾的童工一起挖掘零件工厂疏散用的横向坑壕。这些十二三岁的小妖们成了我最好的朋友。他们教我说台湾话,我讲故事给他们听。他们信台湾的神能保佑他们的生命不被空袭夺去而且有朝一日会把他们安全送回故乡。他们的达到了有违人的地步。一个手脚麻利者躲过当厨的睛搞来的米和菜,被他们用多多的机油炒成了炒饭。我谢绝了这带有齿餐。

在不足一个月的时间里,我和园的书信来往已渐渐有了些特别的意思。在信中,我全无顾忌,既胆大又勇敢。一天上午,当警报接的汽笛响过我回到工厂时,读着放在桌上的园的来信,我的手直打哆嗦。我任凭自己于轻微的酩酊之中。我在嘴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信中的一行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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