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月11日，斯图的病复发了。汤姆真担心这将是斯图生命的终，但这次他的温没像以前烧得那么，呼也不是那么短促、沉重。

10月13日，疲惫的汤姆迷迷糊糊地倒在椅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斯图坐在那里，四张望着。“汤姆，”他轻声说“我还活着？”

“活着，”汤姆欣喜地叫“我的天，还活着１

“我饿了，能帮我煮汤吗，汤姆？里而最好加面条，好吗？”

到18日，斯图有力气了。汤姆从药店里带回一副拐杖，斯图能拄着拐杖一次在门厅里走上5分钟。断也开始愈合了，伤刺难忍。20日那天，他穿着厚厚的内衣，外面裹着一件羊大衣，第一次到外呆了一会儿。

外面光明媚，却透着一丝寒意。在博尔德，现在还刚到中秋，到飘着金黄的山杨树叶，但在这里冬天已近得可以觉到了。在光照不到的地方，斯图可以看到一块块的冻雪。

“我也没有把握，汤姆，”斯图说“但我想我们能到达大章克申。这之后就不好说了。山上会有的积雪。唉，我现在一步也走不了，只能等完全恢复了。”

“那要多久，斯图？”

“不知，汤姆，只有等待。”

斯图打定主意，绝不能之过急，不能走得太早——一度离死亡只一步之遥的他现在更百倍珍惜自己正恢复活力的生命。他希望能完全康复。他们离开门厅，搬饭店一层两个相通的房间。走廊对面的房间成了科亚克的临时公寓。斯图的一天天复原，但因为接得不正，长好后也不可能像以前那么直，除非有乔治·理查德森在，把折断后重新接上。像现在这样，即使好了，不用拐杖了，也只能是条跛。

斯图开始锻炼伤，努力使它最大限度地康复。让断恢复75%的活动能力也需要很长时间，但斯图明白，他有一个冬天的时间锻炼。

10月28日，格林里弗降了5英尺厚的大雪。

“如果我们不赶行动，”斯图望着窗外的雪，对汤姆说“整个冬天我们都会被困在犹他饭店里了。”

第二天，斯图和汤姆驾车来到城郊一个加油站。他们卸下两个磨平了纹的胎，换上一对崭新的防胎。换胎中间他们歇了好几次，重活都是汤姆完成的。斯图曾考虑换一辆四驱动的越野车，但想了想，还是认为他们应该相信自己的运气。最后汤姆又往车上装了一个四五十磅重的大沙袋。他们离开格林里弗，朝东方驶去。

11月2日中午，他们到达了大章克申。整个上午天一直是暗灰的。车刚刚转上城里的中心大街，第一片雪就飘落到普利茅斯的发动机罩上。一路上他们也碰到过几场小雪，但这次却决不是飘几片雪那么简单。从天看，暴风雪即将来临。

“找个地方，”斯图说“我们可能得在这里住一阵。”

汤拇指着前面一幢建筑说：“那里！上有颗星的那个饭店。”

那个上有颗星的建筑是大章克申假日饭店。饭店门前的标语牌上用大的红字写着：1990夏盛会6。22－7。4。

“好，”斯图说“就住假日饭店。”

斯图停车熄了火，心里想着，车可能再也发动不起来了。下午2，零落的雪渐渐化成了一幅厚厚的白雪幕，静静地从天上垂下来。大雪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斯图和汤姆看见科亚克站在门厅大的双层门前，注视着门外静止的白世界。一只蓝的鹣鸟在街边一个被压倒的遮伞上来回蹦着。

“天哪，”汤姆说“我们被雪困住了，是不是，斯图？”

斯图。

“这样我们怎么回博尔德去呀？”

“我们等到天。”斯图回答说。

“等那么久？”汤姆有些失望。斯图用手搂了搂大男孩的肩膀。

“冬天会过去的。”斯图说。此时连他自己也不敢肯定他们能否等那么久。

黑暗中不时传来斯图的和息声。终于，他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两肘支撑着半坐起来，睁大双瞪着漆黑的一切。斯图长叹一声，伸手去摸床柜上的台灯。他“啪啪”开了两次才清醒过来——真是可笑，对电的依赖不知要多久才能忘却。斯图找到一盏气灯燃了，用夜壶方便了一下，然后倒坐在桌边的椅上。他看看表，凌晨315分。

又梦到法兰妮了。噩梦。

总是这样，法兰妮痛苦地号叫着，脸上浸满了汗珠。理查德森站在她两中间，劳里·康斯特布尔在一旁帮他。法兰妮的两架在不锈钢支架上。

使劲，法兰妮，快来了。你得很好。

透过乔治罩上的双，斯图明白法兰妮得并不好。有意外发生。劳里用海棉了法兰妮脸上的汗，将她散落在额上的发捋到了脑后。

难产！

谁的声音？一个飘渺的恶毒的声音。低沉似有回音，像是用录音机慢放来的。

难产！

乔治的声音：最好叫迪克来，告诉他我们可能不得不采拳…

劳里的声音：医生，她大血…

斯图燃一支烟，烟泛着一重的霉味，但噩梦之后，任何事情似乎都是一安。那是一个梦，只是一个梦。你不在什么事情都会搞糟，这是典型的大男主义思想。好了，把它忘了吧，斯图尔特，她没事，不是所有的梦都会变成现实。

然而近来，太多的噩梦都变成了现实。他总觉得这接连不断有关法兰妮的噩梦正向他预示着某结局。

斯图烟到一半就掐灭了。他惘然地注视着徐徐燃烧的气灯。今天是12月29日，他们被困在假日饭店已经快1周了。时间过得很慢，他们每天无事就在镇上游，从中也找回一儿乐趣。

斯图在格兰大街边上一个仓库里发现一台中型的本田牌发电机。他和汤姆用铁链把它拖上雪橇，运回饭店对面镇上的集会大厅里。

“我们用它什么？”汤姆问“给饭店供电？”

“给饭店供电功率不够，”斯图说。

“那什么？那运它回来什么？”

“你会知的。”斯图有些不耐烦了。

他们把发电机放在集合大厅的电室里，汤姆很快就把这件事忘了——这正是斯图所希望的。第二天，他独自一人开着履带式雪上汽车来到镇上的电影院。此前的一次搜索中，他在电影院二楼的储藏室里发现了一台老式的35毫米移动电影放映机，用塑料布包着。从上面厚厚的灰尘判断，被遗忘在那里已经很久了。斯图先用绳把它从二楼窗吊了下去，然后借助雪橇和铁链把它运到了汽车上。

斯图的愈合得很好，但把放映机从门厅拖到集合大厅中间仍了他近3个小时。斯图一直希望汤姆会碰巧路过，有汤姆帮忙，活能得快儿，不过这样会少些惊喜。但汤姆显然忙自己的事去了，斯图一天都没有见到他。下午5左右，汤姆回来了，上裹着围巾，脸冻得通红。此时，给他的惊喜也准备好了。

斯图从电影院里带回6电影。晚饭后，斯图随便说：“跟我去集会大厅一趟，汤姆。”

“什么？”

“去了就知了。”

穿过积雪的街就来到集会大厅。在门，斯图递给汤姆一盒爆米。

“这是什么？”汤姆问。

“看电影哪能没有爆米，你个笨。”斯图咧嘴一笑。

“电影１

“对。”

汤姆冲大厅，前放映机已经架好，前面垂着大的银幕，空空的大厅中间还摆放着两把折叠椅。

“哇１汤姆叫，脸上惊喜的表情正是斯图希望看到的。

“以前我曾在一家电影院里过3个夏天，”斯图说“要是放半截片断了，希望我还没有忘记怎么修。”

“哇，”汤姆又叫了声。

“换盘时我们得等一会儿，我不准备回去再搬一台来。”斯图迈过放映机与发电机间杂的连线，走到发电机前，打开了开关。发电机快地运转起来。斯图关上电室的门，挡住了里面的光线和噪音。5分钟后，他们并排坐在大厅中央，观看着史泰龙主演的《蓝博Ⅳ－烈火搏斗》。大厅里回响着16个音箱制造的杜比立声效果，有时声音大得连对白都听不清了…但他们还是兴致地欣赏着。

想着这些，斯图笑了。有人可能会嘲笑他是傻瓜——他可以找台录相机，接上电视，这样呆在假日饭店里就可以看上百的电影。但斯图总认为从电视里看电影和在电影院里看电影大不相同，但这还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很简单：他们要消磨时间。

况且，其中有一是狄斯尼公司最新版的卡通片《奥利弗和伙伴们》，这片从未过录相带。汤姆把这片看了一遍又一遍，笑得就像个孩。

除了看电影，斯图还了20多个模型，其中包括一辆售价65元由240个零件构成的罗伊斯－罗尔斯牌轿车。汤姆搭了一个奇怪但很壮观的模型，占去了饭店多功能厅近一半的面积，使用了各材料和颜。汤姆自己称它为阿尔法月球基地。的确，他们一直在忙，但…

你所想的太疯狂了。

斯图的好了，比他期望得要直得多，这分要归功于假日饭店的健房和各械。虽然还有些僵和疼痛，但他己能够不用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路。他们不必太过着急，一切慢慢来。每天锻炼20英里，准备帐篷、大睡袋、大量的缩品。

当然，当瓦利山的雪崩压下来时，你和汤姆可以挥舞着胡萝卜叫它开！真是疯了。

斯图捻灭了烟，关上灯。过了很长时间，他才重新睡。

早饭时，斯图问：“汤姆，你到底有多想回到博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