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反基督教者。我们是照《启示录》生活的…你怎么能怀疑它呢？“那7个小瓶已经打开…”对我来说像是多余的事一样。

啊，胡说八，人们说希特勒是一个反基督教者。如果那些梦想复原的话，我会自杀的。对我来说，就像在一个地铁站，而他是收票员，只有我看不到他的脸。我恐惧万分，我跑地铁通。我能听到他在后面追我，并且抓住了我。

对我来说，我正要到地窖里取一罐腌西瓜片，看到一个人正站在火炉边…只是一个模糊的影。我知那就是他。

蟋蟀开始唧唧地叫了起来。天空繁星满天。人们无聊地谈着空气中的凉意。喝酒的人们已经醉醺醺了。黑暗中，只有烟斗和香烟在闪烁。

我听到电厂的人们一直往前去，把东西都关了。

祝愿他们。如果不是他们这么快送来光和，我们会有许多的麻烦。

黑暗中看不到脸，只听到窃窃私语声。

我想这个冬天我们还是安全的。我很有把握。他过不了那些关。那儿也堆满了汽车和积雪。但是到了天…

假如他搞到了些原弹？

该死的原弹，但是如果他有很少的可恶的中炸弹呢？或是萨利那7个小瓶中的另外6个呢？

或者飞机？

怎么办呢？

我不知。

他妈的，如果我知。

他妈的，没有一条线索。

挖个坑，去把自己埋起来。

大约10钟的时候，斯图·雷德曼，格兰·贝特曼和拉尔夫·布特纳来到他们中间，一边小声地说着话，一边发着传单，告诉他们转告今天晚上不在这儿的人。格兰走路有瘸，那是因为爆炸时一块炉盘飞过来，从他右边小上削掉了一小块。油印的传单上写着：自由之会议＊穆星格礼堂＊9月4日＊下午8：00。

这看起来好像是要离开的信号。人们在黑暗中默默地离去。大多数人拿着传单，但也有少数人把它成一团扔掉了。所有的人都回去睡了。

睡眠间或还要梦。

第二天晚上，当斯图召集会议时，旁听席已经坐满了人，但是却非常安静。拉里，拉尔夫，和格兰坐在他旁边。法兰妮也想起床，但是她的背仍然疼得厉害。拉尔夫并不在意那令人厌恶的讽刺，用步话机把会议的情况转给她。

“有一些事情需要我们讨论一下。”斯图用一平静的，故意轻描淡写的气说。他的声音虽然只经过稍微地放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却听得很清楚。“我想这里没有人不知这次爆炸，没有人不知尼克、苏珊和其他人死于这次爆炸，也没有人不知阿盖尔妈妈回来了。我们要讲这些事情，但我们想先告诉大家一些好消息。想让你们听一听布拉德·基切纳对此事的说法。布拉德？

布拉德走向讲台，这次他不像前一次那么张了，大家发一阵无打采的掌声。他转过面对着大家，双手握着讲桌，简单地说：“我们明天要把电接通了。”这次的掌声大多了。布拉德举起双手，但是掌声却一狼似一狼。掌声持续了30多秒。斯图后来对法兰妮说，如果没有过去两天的事情，布拉德没准会像一个在冠军赛的最后30秒里地得分而获胜的前卫那样，被大家从讲台上拖下来，扛在肩膀上绕着大厅走上几圈。现在离夏天结束那么近，从某意义上说，他过去就是那样。

掌声最后平息了下去。

“我们将在中午通电，我希望你们都在家里作好准备。准备什么呢？四件事。现在仔细听，这很重要。第一，关掉各自家里的不用的每一盏电灯和其他电；第二，把你们周围没人住的房电都关掉；第三，如果你们闻到有煤气味，请顺着气味查找并关掉任何开着的设备；第四，如果你们听到火灾报警，请找到声音的源…但是去找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脑清醒。让我们不要再因为托车车祸而把脖折断。好了…有什么问题吗？”

有几个人问问题，他们都是实布拉德最初的几。他很有耐心地一一回答，唯一表现来的张是把他那本黑笔记本不停地在手里折来折去。

当大家没有什么问题要提问时，布拉德说：“我要谢竭尽全力让我们重新运转的人们。我还想提醒权力委员会，它还没有被解散。在丹佛和我们这儿，还会有断线，断电和缺油。我希望你们能够继续支持。格兰·贝特曼先生说到下雪时，或许到明年天，我们这儿可能会有10000人。在朗蒙特和丹佛的电站必须在明年联网…”

“如果那个的家伙随心所地捣呢１大厅后排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

接下来是一片死寂。布拉德站在那儿，双手死死地抓着讲桌，脸像浆糊一样白。他没法收场了，斯图心里想。布拉德没有接着讲下去，他的声音令人吃惊地平和：

“无论谁这么说，我的工作是电力。但我想我会在那些人离我们而去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呆在这里。如果我不这么想，我大概会在他旁边缠发电机了，谁他妈在乎他呢？”

布拉德从讲台上走下来，有人大声叫到：“你说的对极了１

这次掌声爆起，几近疯狂。但是有一令斯图不太喜。他必须用小木槌使劲敲了好长时间桌才能控制住会议。

“议程的第二个议题是…”

“去你的议程吧１一个年轻女人尖叫着说“说说黑衣人吧！让我们说说弗拉格吧！我说，时间已经拖得太久了１

一片赞同的吼声。有人大喊：“了１反对的人对年轻女人的用词唠唠叨叨。也有人站在一旁咕咕哝哝地说着什么。

斯图用木槌敲桌上的木块时太使劲了，槌从他的槌柄上飞了去。“这儿是在开会１他喊着“你们会有机会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是现在我是在主持会议，我想要…有…秩序１他把最后那个词喊得那么响，回声在大厅里像回飞镖一样回，人们最后静了下来。

“好了，”斯图说，他有意压低了声音，平静地说“下面一件事是向你们汇报9月2日夜里在拉尔夫那儿发生的事，我想既然我是大家选的法律制执行官，这件事应该由我来讲。”

他们又安静下来，但就像刚才布拉德最后的话所引起的掌声一样，这也不是斯图喜的安静。他们前倾，目光专注，脸上都是渴望的表情。这倒让他到焦虑和疑惑，好像自由之在过去的48小时里已经彻底变了样，而他却不知它变成了什么样。这使他又重新会到当他试图从斯托文顿救灾中心中找到路时的那觉——一只被一个无形的蛛网困住，正在苦苦挣扎的苍蝇。外面有那么多他不认识的脸庞，那么多陌生人…

但是现在没有时间来考虑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