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风语。她只想写一封友好的信。杰西和我同萨姆·洛思罗普还有萨莉·温斯切拉斯5月份骑车旅行去了一趟兰奇利。期末生考试我侥幸过关。佩吉·泰特（另一位中学朋友）在参议院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埃米·劳德就要结婚了。

这封信简直无法写下去了。今天电闪雷鸣是分原因——当面上空密集的雷暴雨来来往往时，信怎么能写得下去呢？更简明扼要地说吧，信中似乎没有一条消息是确可靠的。这写的稍微有些偏，就像手中的一把刀，你想用它削土豆，可它没削着土豆，倒把你的削着了。自行车旅行是很开心的，但是她和杰西不会再有这样快活了。她确实通过了生期末考试，但是在真正算数的生期末考试上她毕竟不是很走运。她和格雷斯对佩吉·泰特从来不是太在意，埃米即将举行的婚礼，以法兰妮目前的状态似乎更像一场十分荒唐的闹剧而不是一场喜剧。埃米正准备结婚，而我要生孩，哈－哈－哈。

如果就这些，她不必非得写下去了。

我自己惹了一些麻烦，可我没有心思把这些都写下来。想一想就疼。不过我想在4号之前看你去，如果你上封信中的计划没有改变的话。（6周才写一封信吗？我还以为有人把你打字的手指给剁掉了呢，你这家伙！）。见面时我再告诉你详情。我敢肯定会采纳你的忠告。

法兰妮

她用习惯浮夸的稽草书签上名字，这样一来，签名占满了信纸留下的半页空白。签字时她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骗。她把信折起来，放信封里，写上地址，夹在竖立的镜上。事情完了。

好啦，现在什么呢？

天又变得黑起来。她站起来，不安地在房里转悠，她想，应该趁雨还没下来去一趟，可是有什么地方去呢？去看电影？镇上就这一片，她已看过了，是同杰西一起看的。去波特兰看服装？没有兴趣。实际上这些日她看得上的服装就是那带弹腰带的。可房间里已有两件了。

她今天接了3个电话，第1个电话是好消息，第2个电话不好不坏，第3个电话是坏消息。她希望这些电话倒个顺序打来。外边已经开始下雨了，泊船码再一次黑云密布。她决定应该去走走，它下不下雨。清新的空气，夏天的，也许会使她到更好受一些。她甚至可以在某个地方停下，来一杯咖啡，或酒中寻乐。不怎样，要找到平衡。

今天的第一个电话是在索默沃兹的比·史密斯打来的，比情地说迎法兰妮过去同祝事实上，她是有求于她。她们3个姑娘原先共住一单元，其中一位姑娘在一家货栈公司找到了当秘书的差事，5月份搬去了。她和罗达没有第三个搭伙人则无法再担负房租。比说：“我们俩都是多女家来的，小孩哭闹扰不了我们。”

法兰妮说，她准备7月1日前搬去。挂上电话时，她发现泪淌到她的脸颊上。这是宽的泪。她认为，如果她能离开从小长大的这个城镇，甚至远离她的母亲，远离她的父亲，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她知镇上没有人会迫她上红A字（英国民地时期的通标志），但是这个小镇，这里的环境仍让她有一不安的觉，为了消除这觉，远离奥甘奎特是必不可少的。当她门走到街上时，她能够到人们不会盯着她看。当然，看她的那些人都是长住居民，他们总是好盯着某个人来看——醉鬼，接受福利救济的懒汉，在波特兰或者果园海滩冒充顾客以便到商店偷窃的良家少年…或着大肚的姑娘。

第二个电话，平平常常，是杰西·赖德打来的。他从波特兰来电话说，他开始往原来住的房打过电话。很幸运，他找到了彼得，彼得给了他法兰妮在哈博萨德的电话号码，未加任何评论足。

然而，他讲的第一件事大概是：“嘿！你在家里呆着听到许多闲言碎语吧？”

“嗯，有一些。”她说得很谨慎，不想谈这件事。那样会使他们像是在背后捣鬼。

“是你母亲吗？”

“你怎么这么说？”

“她看上去像那人。在她的睛里有某东西，法兰妮。她的神在说，如果你杀了我的圣，我会杀了你的。”

她没有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