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正准备动去加利福尼亚寻找路，正像拉里·安德伍德和鲁迪·舒瓦特过的那样，有个朋友答应帮他们在一家运输公司找事。第二天，他们动西行，一路走一路传播着病菌。

连锁信并不灵验，这已是人所共知的事实。据这信的承诺，你只要给信中名单上的第一个人寄1元，然后把自己的名字附在名单的最后，再把同样的信分寄给5个朋友，你就能得到大约10万元的款。可是有谁得到了呢？从来没有。但特里普斯船长连锁信却非常灵验。金字塔工程实际上已经开始，不过不是从塔底建起，而是从塔尖建起，塔尖就是那个名叫查尔斯·坎恩的已经丧命的警卫。当鸟儿归巢，众人返家的时候，邮差还在不知疲倦地把一捆捆连锁信送到每一个参加者的手中，每封信里都装着1元；特里普斯船长充当邮差的连锁信可不是这样，它送来的先是一间间卧室，每间都躺着一两尸；然后是堆满死尸的沟渠、坑；再后是漂着浮尸的海洋，僵尸横卧的采石场和尚未竣工的大楼的地基坑。最后，这些尸统统开始腐烂、发臭。

萨拉·布拉德福德和安杰拉·迪普雷一起步行来到停车场（同时又传染了在街上遇到的四五个行人），匆匆贴了贴脸颊，然后各自回家。萨拉回到家，传染给丈夫和他的5位牌友，还有十几岁的女儿萨曼莎。萨曼莎此时正忧心忡忡，她担心被男朋友传染了淋玻这事父母并不知。就目前而言，萨曼莎的担心不无理。不过从长远来看，她本犯不着再为这事苦恼：和妈妈传染给她的病相比，再厉害的淋病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萨曼莎明天准备去波里斯顿基督教女青年会的游泳池游泳，毫无疑问，所有在那儿游泳的人也将在劫难逃。

以此类推。

第9章

日落之后的某个时刻，他们袭击了他。当时他正沿着27号国家公路往前走。这条公路离穿过小镇的主街差不多有一英里。再往前走一二英里，他就要向西拐上63号公路，从那里开始北上的漫漫旅途。大概是刚才喝了两瓶啤酒的缘故吧，他觉有些迟钝，但已经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就在他努力回忆躺在酒吧另一的四五个本地人时，他们从藏的地方钻来，朝他冲了过来。

尼克使浑解数，拼命反抗。他击倒一个，又重重一拳打破另一个人的鼻，血了来。有那么一两次，他甚至认为自己有希望击退他们。他不发一声的搏斗让他们多少有不安。他们下手并不狠，大概以前这事的时候没遇到过什么麻烦，当然也没有想到，在这个背着背包瘦削的青年这里，会遇到这么激烈的反抗。

他的下上挨了一下，有人用一枚类似图章的戒指打破了他的上，一血地涌嘴里。他往后一个趔趄，被人扭住了双臂。他拼命挣扎，刚挣脱一只手，又有一拳打来，像落的月亮，掉在脸颊上。在右闭上之前，他又看到了那枚戒指，在星光下闪着幽幽的光。他前金星蹿，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飘散，飘散，不知落在了什么地方。

他又惊又怕，更加拼命地挣扎。戒指的男人来到他面前，尼克害怕再次被击中，抢先抬脚，踢在他肚上。男人的呼急促起来，他起脚再踢，又是一阵透不过气的息声，像一只患了炎的狗。

其他人包抄过来，在尼克的中，他们只是一群影，一群肌发达的影，穿着灰衬衫，挽着袖，壮黝黑的二迹脚蹬短的工作鞋，杂油腻的发搭拉到眉上。在最后一线日光就要消失的时候，这一切像噩梦般地开常鲜血他圆睁的睛里。背包被扯掉了，拳雨般地落下来，他成了一个没有骨的布娃娃，在行将断裂的钢丝绳上颤悠。他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耳边只有拳落下时急促的息声，和旁边茂密松林里夜莺清脆的叫声。

戒指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抓住他，”他说“抓住他的发。”

几只手同时抓住了他的胳膊，有一双手尼克蓬松的黑发里。

“他怎么不叫呢？”又一个人不安地问“他怎么不叫呢，雷？”

“我说过不要叫我名字，”戒指说“我他妈的怎么知他为什么不叫。我要给他颜瞧瞧。狗日的刚才踢我。该死的，不要命的家伙。”

拳划了个弧线，落了下来。尼克的脑袋猛地往旁边一歪，戒指划破了脸。

“抓住他，我再说一遍，”雷嚷“你们是什么吃的？”

拳又落下来，尼克的鼻像被打坏的，滴着的西红柿。一般地大呼着。意识只剩下细细的一条线。他只得张开嘴，大地呼夜晚的空气。夜鹰又叫起来，甜的独唱。尼克这次听到的并不比上次多。

“抓住他，”雷说“抓住他，该死的。”

又是一顿拳。两颗门牙随着拳的挥舞被打落。他最大的痛苦是无法叫喊。两也起不到支撑的作用了，一地下来，背后的几只手捉住他像拎着一只面袋。

“雷，够了，你想死他吗？”

“抓住他，狗日的刚才踢我，我要给他颜瞧瞧１

路面撒满了灯光，两旁的矮树丛里，夹杂着大的老松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