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本书中所有谜语的谜底——都可在书后找到。我们只是请求您在偷看谜底前给所有谜语一个公平的机会！”

杰克翻到书的最后一分，隐约预到他会找到什么。果然，在印有谜底两字的那页后面只剩下一些碎片，然后就是封底了。整个谜底分已经被撕掉。

他站在那儿想了一会儿。然后，一阵不太冲动的冲动促使他又走回曼哈顿心灵餐厅。

凯文·塔尔从棋盘上抬起。“怎么，改变了主意想喝一杯咖啡了吗，北国的狼者？”

“不是。我只想问问你知不知一个谜语的谜底。”

“问吧，”塔尔邀请，走了一步卒。

“参孙说的谜语，他是《圣经》里的大力士吧？是这样说的——”

“‘吃的从吃者来，’”亚·纽转过看着杰克，接。“‘甜的从者来。’是这个吗？”

“是的，就是这个，”杰克回答。“你怎么知——”

“噢，我看到过一两回。再听这个。”他仰着开始用悦耳的嗓音唱：

参孙路遇一壮狮，

参孙爬上狮背。

你读过狮爪把人伤，

但参孙手伸狮下！

骑着壮狮直至猛兽亡，

蜂在死狮中筑蜂房。

杰克听罢，瞠目结，亚眨眨睛，被杰克瞠目结的表情逗得大笑起来。“这回答了你的问题吗，朋友？”

杰克的睛瞪得更大。“哇！这歌儿真好听！你从哪儿听来的？”

“噢，亚什么都知，”塔尔回答。“当鲍·迪②『注：鲍·迪（BobDylan），生于一九四一年，国有重要影响力的摇歌手、音乐家、诗人。』还只会在赫纳琴上开音G时，他就是布利克街③『注：布利克街（BleeckerStreet），位于国纽约格林尼治村，街上有许多参观酒吧，是前诗人、摇歌手的聚集地。鲍·迪曾在街上的酒吧驻唱。』上的常客了。至少如果你相信他的话。”

“那是首古老的灵歌，”亚对杰克解释，接着对塔尔说：“顺便说一下，你被将了一军，死胖。”

“不是很老吧？”塔尔回答。他走了一步相，亚迅速地抓住机会。塔尔小声嘟哝一句，杰克觉得听起来非常像他妈的。

“所以谜底是狮。”杰克说。

亚摇摇。“只是一半谜底。参孙的谜语可是两个，我的朋友。另一半谜底是蜂。明白了吗？”

“嗯，明白了。”

“好。再试试这个。”亚闭了会儿睛，然后背诵：

什么会跑却从不走，

有嘴却从不开，

有床却从不睡觉，

有却从无泪。

“自作聪明的蠢货。”塔尔冲着亚大吼。杰克仔细想了一会儿，摇了摇。他本来能多想一会儿的——他发现猜谜真是非常有趣——但是他烈地觉到必须得离开这里，因为他在今天早上还要去第二大有些别的事情。

“我不猜了。”

“不行，你不能放弃，”亚说。“这是你对付现代谜语的方式，但是真正的谜语不只是玩笑，小家伙——它是一个谜题。用脑好好想想。如果你真的猜不来，找个理由过两天再回来。如果你需要一个理由，死胖的咖啡的确冲得不错。”

“好吧，”杰克回答。“谢谢。我会的。”

但是他离开的时候，确定的觉袭上心：他永远不会再踏曼哈顿心灵餐厅一步。

15

杰克沿着第二大慢慢地走下去，左手里攥着新买的书。刚开始他还试着思考这个谜语——什么东西有床却从不睡觉？——但是脑海中的期盼逐渐增，谜语反而变得不重要了。他现在的官似乎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来得锐；他看见人行上跃着无数光，每次呼都夹杂数千混合的香气，而且似乎在所有能听到的声音中还能听见其他一些声音，秘密的声音。他琢磨这大概就是狗在暴风雨或地震来临之前的觉，而且颇为肯定。但是这有事将发生的预却并非恶兆，而且他越来越烈地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将调和三个礼拜以前他经历的可怕的遭遇。

现在，当他一步一步靠近命运已经安排好的目的地时，他又一次拥有了那未卜先知的预。

一个乞丐上就要向我要施舍，我会给他塔尔先生找给我的零钱。然后会经过一家音像店，为了空气通店门开着，我经过时会听见石乐队的歌，还会看见镜里我自己的倒影。

第二大上的漂还不算多。租车鸣着喇叭在开得慢一些的车辆中间蹿来蹿去，挡风玻璃和黄车上反耀的光。他停下来等通灯，果然看见一个乞丐蹲在远第二大和第五十二街街角一家小饭店外的石墙。杰克走近的时候，他看见饭店的名字叫“嚼嚼老妈”

小火车，他想，这就是事实。

“有零钱吗？”乞丐懒懒散散地问，杰克甚至都没有抬，就把书店找的零钱扔到了乞丐的膝盖上。现在，完全照计划，耳边响起了石乐队的歌声：

我看见一扇红门，我想把它涂黑，

没有其他颜，我想它们变黑…

他经过的时候看见——同样毫不惊讶——店名叫“力量塔音像”

塔这个词看起来这年不值钱了。

杰克继续向前走，街上的广告牌像梦般从边掠过。他走到第四十九街和第四十八街中间时，又经过一家叫“你的倒影”的商店。他转过，一如所料地看见镜里的一打杰克——这些男孩看上去都比实际年龄小，穿着整洁的校服：蓝外，白衬衫，红领带，浅灰西。派珀中学并没有统一的校服，但是这已经是最接近统一标准的着装了。

觉上派珀已经很久很远了。

蓦地，杰克意识到他要到哪里去了。这个想法像从地底汩汩冒的甘甜泉一般在脑海中浮现。应该是一个熟店，他心想。反正看上去是。实际上它是别的东西——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通。那个世界。他的世界。正确的世界。

他开始奔跑，急切地向前张望。第四十七街的通灯还没变颜，但是他也不了，直接人行，灵活地穿过人行横线，只是匆匆地看看左边的车。突然一辆货车冲了过来，刚来得及在杰克旁边停住，胎发吱的尖锐刹车声。

“嘿！你不要命啦！”司机冲着杰克大叫，杰克本不理。

只剩下一个街区了。

他现在开始全速冲刺，领带飘到左肩后面，发也被到脑后，路夫鞋打在人行上发啪嗒啪嗒的声音。行人纷纷侧目——有的觉得有趣，有的只是好奇——但是他本不理会，就像他不理会那个司机一样。

就在那儿了——在那个拐角，挨着文店。

这时，一个穿棕工作服的邮递员推着一车包裹现在他面前。杰克像远运动员似的展开双臂，一跃过包裹车。白衬衫从腰里跑了来，像衬裙边似的飘在外面。他落地的时候又差儿撞上年轻的波罗黎各妇女推着的婴儿车。他捷地绕过婴儿车，仿佛足球中锋发现防守漏、打算冲禁区。“赶着去救火啊，帅小伙？”年轻妇女笑问，可是杰克照样没有理她。他跑过那家纸补丁文店，橱窗里陈列着各式铅笔、笔记本和计算。

门！他兴奋地想。我就要看见门了！我要停下来吗？绝对不能！我要直接跑去，如果锁上了，我会直接把门推倒——

然后，他看见了第二大和第四十六街街的东西，完全停了下来——实际上他的脚跟还向前了几步。他就站在人行中间，双手握拳，气吁吁，漉漉的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脑门儿上。

“不，”他几乎要哭来了。“不！”但是他近乎疯狂的否认并不能改变他亲看见的事实——那儿什么都没有，除了一矮围墙和一块垃圾满地、杂草丛生的空地。

原来在那儿的屋已经被拆了。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