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她的结婚礼——她拿着瓷盘到了屉——她的屉——把盘摔得粉碎。那个地方是一个堆满垃圾的碎石坑、一个垃圾场。后来，她时不时和路边客栈的男孩勾三搭四。”

苏珊娜低下，嘴闭。过了一会儿，她抬起接着说下去。

“白人小伙。她跟着他们去停车场，挑逗诱惑他们，然后一走了之。那些停车场…也是她的屉。那是个很危险的游戏，但是她年轻、捷，也足够卑鄙，所以她玩得得心应手、乐在其中。她到了纽约以后开始在商店里偷东西，这个你们俩都知。她总是去那些大商场——梅西百货、金倍尔百货、布鲁明尔百货——偷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当她想要开始行这些疯狂的举动时，她脑里会想：今天我会去屉那里。我会从白人那里偷儿东西，儿藏品，然后摔个粉碎。”

她停了下来，双颤动，光投向火堆。当她再次抬起看向四周时，罗兰和埃在她睛里看见泪闪动。

“我是在哭，但是你们别被这些泪骗了。我记得我过这些事儿，我也记得我很享受。我猜我哭是因为我知假如条件允许我会重新再这么一次。”

罗兰看起来好像恢复了一些神智，上透着古怪的宁静。“我家乡有一句古话，苏珊娜：‘聪明的小偷才发达。’”

“我可不觉得偷一大堆人造珠宝有什么聪明的。”她尖锐地回答。

“你被抓住过吗？”

“没有——”

他伸手，了一个“瞧，这正是你聪明之”的手势。

“那么对黛塔·沃克来说，橱柜不是好地方，对不对？”埃问。“因为觉上好像有儿不对劲。”

“又好又坏。那地方很有力，在那儿她…她可以重新改造她自己。但我想你们会说…那里也是迷失的地方。所有这些都已经脱离罗兰刚才关于男孩儿的话题了，对吧？”

“可能并不是，”罗兰回答。“在我的世界里，你知，我们也有屉。这个词对我们来说也是俚语，而且意思非常相近。”

“那么你和你的朋友是怎么理解这个词的？”埃问。

“在不同地不同情况下的理解会有些偏差。它可以指垃圾堆，也可以指院，或是男人赌博毒的地方。但是就我所知，最普遍的意思也是最简单的。”

他看着其他两个。

“屉指的就是荒芜的地方，”他说。“屉就是荒原。”

15

这回苏珊娜朝火堆里扔了更多木。古母星在南面的天空熠熠发光。她以前在学校学过一些：它并非恒星而是一颗行星。是金星吗？她思忖。或者这个世界所位于的太系与其他所有东西一样都是全然不同的？

那虚无缥缈的觉——仿佛一切都是一场梦——又一次袭上她的心。

“继续说，”她说。“那个声音警告你关于屉和男孩儿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我遵照从小受的训练，一拳伸那个向外沙的里。从里我掏一块颚骨…但并不是前这块。我从公路小站的墙里掏的那块比这块大得多。几乎不用怀疑，这是原来那些中土先人留下的。”

“那块骨到哪里去了呢？”苏珊娜平静地问。

“在某天晚上，我把它送给了那个男孩儿，”罗兰答。火焰在他的两颊映橙的亮光，影像舞似地一闪一闪。“想保护他——就像护符。后来我觉得它已经完成任务，就把它扔了。”

“那么罗兰，你现在这个颚骨又是从哪儿来的？”埃问。

罗兰打住话，定定地看着这块骨，片刻之后，又把它放了回去。“后来，在杰克…在他死了以后…我终于赶上了我一直在追的那个人。”

“沃特。”苏珊娜接。

“是的。我们俩谈了很久，他和我…漫长的谈话。我后来睡着了，等醒过来时沃特已经死了，至少死了一百年，有可能更长。他除了一堆骨外什么也没留下。这倒也符合当时的情况，我们所在的地方本来就堆满累累白骨。”

“噢，好吧，这谈话可真够长的。”埃涩涩地说。

苏珊娜听到这句话，眉一皱，可罗兰只是。“真是漫长。”他说，光投向火堆。

“你是早上醒过来的，然后在当天傍晚到了西海，”埃说。“大螯虾就是那天晚上攻击你的，对吗？”

罗兰又。“对。但是在我离开我和沃特谈话…或者梦…不了什么…的地方之前，我从他的盖骨中捡了这个玩意儿。”他举起了这块颚骨，牙齿那儿再一次划过一橙的火光。

沃特的颚骨，埃想到这儿，到后背爬上一阵凉意。黑衣人的颚骨。记住这，埃，罗兰可能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他竟然到都带着这玩意儿就像…就像人族落里的战利品。上帝啊。

“我还记得拿这骨时的想法，”罗兰说。“我记得一清二楚；当我记忆中的时间还没有重叠之前我就记得这么多了。我当时想，‘既然我想找到男孩儿，扔掉手的东西只会带来霉运。’只是那个当，我听到了沃特恻恻的笑声——那卑鄙的笑，以及他的说话声。”

“他说了些什么？”苏珊娜问。

“‘太迟了，枪侠。’”罗兰回答。“他这么说。‘太迟了——从今以后，你会一直走霉运，直到永恒的尽——这就是你的命运。’”

16

“好吧，”埃最终开说。“我明白这个基本的矛盾了。你的记忆被分裂成两半儿——”

“不是分裂，是叠加。”

“好吧；两个都差不多，不是吗？”埃抓起一小树枝，在沙地上画了起来：

附图：P49

他用手指了左边那条线。“这是你到达公路小站之前的记忆——一条单行线。”

“是的。”

他又了右边的那条线。“当你离开堆满骨的山脚…就是沃特等你的地方，也是一条单行线。”

“是的。”

接着，埃指了指中间那分，在外围画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