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那儿嘲笑她，自己一边吃着蘸盐的，喝着从瓶里倒的啤酒。她还记得他们时不时几片好吃的东西在她前晃悠，当她用牙去咬时又闪开了——他们在一边开怀大笑。在黛塔·沃克的世界里（或至少是她的意识中），他妈的白鬼对肤女人兴趣的只有两桩事情：或嘲笑。或是两样同时。

这真是太搞笑了。埃·迪恩最后一次见到是在那趟航班的机舱里，而罗兰吃完他最后一条以后就再也没见过那玩意儿，只有上帝知那是什么年之前的事了。至于说到啤酒…他脑里一下回到了过去。

特岙。

喝啤酒的事儿还在特岙。啤酒和。

老天，真要有啤酒可就太好了。他咙里很痛，要是有啤酒火辣辣的咙该多好。这倒是比埃那世界里的阿斯丁还用。

他们从她上引了遥远的回忆。

“对你这样的小白鬼来说，难我还算逊吗？”她在他们后叽哇叫。“你们是不是只想卿卿我我地玩自己的小白蜡烛？”

她朝后一仰，尖声大笑起来，吓得一英里开外蛰伏在岩石上老窝里的海鸥都飞了起来。

枪侠坐在那儿，两手在膝间来去，想着什么事情。最后，他抬对埃说“她说的话里面，十句我只能听懂一句。”

“我比你好些，”埃回答“我至少能听懂两到三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多半都是‘你妈的白鬼’的意思。”

罗兰。“你那个世界里，那些有人都是这么说话的吗？还是除了她以外别人不都是这样？”

埃摇摇，笑了。“不是的。我得跟你说说这些搞笑的名堂——起码我觉得搞笑，但也许搁在下这情形不那么好笑。这些都不是真的。不是那样的，她自己甚至都不知。”

罗兰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记得你给她揩额的时候，她怎么假装自己害怕吧？”

“记得。”

“你知她是装的？”

“开始不知，但很快就明白了。”

埃。“这是一表演，她知这是一表演。她是个狡猾的戏，她把我们两个都给蒙住了一阵。她说话的方式也是一演戏。只是演得不怎么地。太蠢了，该死的装模作样！”

“你相信当她这么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装得还像回事儿？”

“是的，有本书叫《曼丁戈》①『注：《曼丁戈》（Mandingo），国作家凯勒·昂斯托特一九五七年版的长篇小说，一九七五年拍摄成同名电影。』，我以前看过那本书，那里面有个黑人，还有《飘》里面的黑人嬷嬷——她好像在这两个角之间串来串去。我知你不了解这些名字，但我想说的是她说的那些其实都是话。你明白那意思吗？”

“那意思是，她总要叨咕有人会对她怎么样，其实都是没影儿的事情。”

“是的。那样的话我连一半都说不。”

“你们这两个小还没蜡烛吗？”黛塔的声音嘎啦嘎啦的变得更哑了。“难你们还玩不起来？不会吧？”

“快走吧。”枪侠慢慢站起来。他摇晃一下，瞧见埃在看着他，一个微笑。“我不会有事的。”

“还能多久？”

“一直到必须到的时候。”枪侠回答。这声音中的冷静让埃不寒而栗。

12

这天晚上，枪侠用最后一发确凿可用的弹药猎杀了大螯虾。他打算第二天晚上把那些被视为哑弹的弹药一个个兜底儿试过来，其实他知大多数是没法用的，接下去就像埃所说：他们只能把那些该死的东西砸死了。

这一夜跟其他夜晚一样；升火，烧煮，剥壳，吃——现在吃东西的速度慢下来了，已经失去了旺盛的。我们只是在吞下去，埃想。他们拿给黛塔吃，后者只是尖叫着大笑着诅咒着，问他们还要这样把她当傻瓜耍到什么时候，接着就拼命地左右甩，丝毫也不在意这样会使自己的骨骼被箍得更，她只想着把椅颠翻，这样他们在吃东西之前只能先把她松绑。

就在她这诡计得逞之前，埃攥住了她，枪侠拿石块把两边的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