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在过去十二个小时以来，我痛失父亲、与曼纽和托比多年的友谊，许多的幻想和纯真也随之破灭，我害怕还有更多更严重的损失在前。

欧森和我一路直奔萨莎的住。

萨莎的住屋属KBAY所有，算是她担任电台总经理一职的福利之一。那是一栋二层楼的维多利亚式小别墅，致的木工在房屋所有的天窗、三角墙、屋檐、窗和门四周围，以及台的栏杆上展现无遗。倘若不是油漆的颜，整栋房屋看起来就跟珠宝盒一样。象牙黄的外墙，粉红的百叶窗和台栏杆，木工的份则清一为莱姆派的颜。整的外型看起来让人误以为是一群吉米·布菲（Jin－nyBuffet）迷在嗑药和周末狂后粉刷的杰作。

萨莎不介意房屋夸张炫目的外表。如她所说，反正她人住在屋内，屋外看起来怎么样并不重要。

宽敞的台整个用玻璃密闭，考虑到天气较冷的时节，萨莎在里面装设气，将台改装为温室。成排的桌、长凳和牢固的金属架上摆满了数以百计的盆栽，包括茵陈蒿、百里香、白茫、葛草、山萝卜…她将它们当作烹饪的材料，用来制作散发淡淡香气的燥香包，和冲泡有益健康的草茶。

我从来不带自己的钥匙。萨莎将一把备份的钥匙放在一只外型像赠殊的盆里，就藏在香草黄的叶片下方。当致命的破晓在东方亮起鱼肚白，当世界准备谋杀的梦乡时，我让自己悄悄地溜萨莎的家里避难。走厨房，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收音机扭开，萨莎正在消磨最后半小时的节目，气象预告，我们尚未脱离雨季，将有云气从西北方来袭，夜之后将有短暂阵雨。

假如她预测我们将遭受一百英尺的海啸和火山爆发的大量岩浆袭击，我可能会听得更津津有味一些。每当我听见她广播节目时柔顺又略带磁的嗓音，脸上就浮现笑容，即使在这个接近世界末日的早晨，我依然无法抗拒地被她的声音抚和挑逗。

窗外渐渐变亮，欧森毫不犹豫地走到角落里一张塑胶地毯边，上面放着两只壳塑胶狗碗。每个碗上都写着它的名字，不是比的木屋或萨莎家，它都被当作家人看待。

我的狗从小被叫过许多的名字，不过它对那些名字从来没有认真地反应过。后来，我们发现它对我们租来的欧森。威尔斯的电影看得特别认真，尤其是有威尔斯本人现的片段，于是我们半开玩笑地以这位演员兼导演的名字为它命名。从此以后，它就只对这个响叮当的名字有反应。

当它发现两个碗都空无一的时候，欧森叼起其中一个碗来到我面前。我将它注满放回塑胶垫上，免得碗在瓷砖地板上打。

它随即衔起另一个碗，状似哀求地看着我，就跟所有的狗一样，欧森的脸简直就是为哀求的表情而设计的，起样来完全不输给一的演员。

当我们在诺斯楚莫号与罗斯福、蒙哥杰利共聚一桌的时候，我曾想到狗玩扑克牌的好笑图画，当时这个图像不断在我脑海里浮现，我觉得我的潜意识好像试图向我揭示某件重要的事实，现在我明白了，图片里的每只狗都代表了一人的典型，而且每一只都和人类一样聪明。在船上时，由于欧森和猫咪大玩“嘲讽刻板形象”的游戏，我才会到卫文堡的那些动比我原先想像的还要聪明，聪明到我不愿意承认的地步。假如它们会拿牌会说话，或许可以赢牌，甚至可以带我到洗店洗衣服。

“时间还有早。”我说，从欧森嘴里接过狗碗。“不过看在你也折腾了一个晚上的份上。”

我把它最喜的狗粮倒一份在它的碗里，在厨房里绕了一圈，关上百叶窗，将威胁渐渐增的目光阻隔在外。当我关闭最后一扇百叶窗时，我似乎听见屋内某传来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我停住不动，仔细聆听屋内的动静。

“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喃喃自语。

欧森从碗里拍起，嗅一嗅空气中的气味，歪着唤了一声，继续吃它的狗饲料。

想必是我脑袋瓜里那三百个戏班在作怪。我走到槽边洗手，泼一些冷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