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问题的荒谬，但我还是照问不误：“所以，这只猫，蒙哥杰利…它和卫文堡那帮人不是一伙的。”

“它是从他们那里逃来的。”

欧森添拭，确定没有宝贵的饼屑残留在嘴鼻附近，然后从椅上下来走到我边。

我对着罗斯福说：“我今天晚上稍早的时候，才听到有人把卫文堡的秘密计划描述得惊天动地…说是世界末日。”

“我们的世界末日。”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结果有可能会是那样，是的。但是假如事情搞砸了的话，负面的改变将远远超过正面的改变。我们心目中的世界末日不一定就是世界的末日。”

“把这些大理讲给慧星撞地球之后的恐龙们听吧。”

“我也有迷糊的时候。”他坦白地说。

“假如你怕到必须每天晚上到外海的泊船去睡，假如你真的觉得卫文堡行的计划十分危险，为什么不脆搬离月光湾？”

“我有考虑过。但是我的事业，我的生活全在这里。再说，我不可能逃得掉的，这么，只是拖延一时间罢了。到最后，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你的评估很悲观。”

“我猜吧。”

“但是你看起来一也不沮丧。”

罗斯福抱着猫咪带领我们走主般来到尾舱。“孩啊，人生的起起伏伏，只要是有趣的，我一向都能兵来将挡、来土掩。我这辈过得多采多姿，已经够了，我只怕日过得太无聊。”我们走到甲板上，被重重的雾拥抱。“这个中沿海之珠或许有沦落的危险，但是不事情最后的发展如何，可以很确定的是，我绝对不会到无聊。”

罗斯福和比之间的共通比我原先想像得还多。

“嗯，先生…我猜，还是应该谢谢你给我的忠告。”我坐在栏杆上，从船上到下面几尺的码上，欧森纵一跃在我旁边落地。

大苍鹭早已不见踪影。雾在我边回旋，黑海在船下起伏，除此之外，所有的一切就和死亡的梦境一样死寂。我才在码的通上走了两步，就听见罗斯福叫住我：“孩？”

我停下脚步回看。

“你那些朋友们的命真的危在旦夕，你这一生的幸福也在你一念之间。相信我，知更多内幕对你没有好，你的问题已经够多了…必须这样过一辈。”

“我的生活没有任何问题。”我肯定地答复。“只是和一般人生活的优、缺不同而已。”

他的肤黑得让他看起来像是雾中影导致的幻象。他手里抱住的猫除了那对睛之外整个都看不到，两颗亮晶晶的绿光球在半空中漂浮，既神秘又恐怖。“只是优不同而已…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是的，先生。”我说，虽然我不确定我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事实如此，还是因为我从小到大总是试着这么说服我自己。很多时候，

现实其实是你自己营造来的。

“让我多告诉你一件事。”他说：“因为这样才可能让你打消念，心甘情愿继续过你的日。”

我等他开。最后，他用难过的语气说：“他们当中大多数的人之所以不愿意伤害你，宁可用伤害你的朋友来控制你，以及他们之所以尊敬你，全是因为你的母亲。”

突如其来的恐惧，就如同耶路撒冷惨白冰冷的蟋蟀般，在我背上缓缓爬行，在那一刻，我的肺缩到几乎无法呼，虽然我不知为什么罗斯福谜样的一番话会对我造成如此刻的打击。或许我不应该知得太多。或许谜底早已经在潜意识的峡谷或心灵的渊里随时准备揭晓。

当我过气来的时候，我问：“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假如你认真想一下，”他说：“真的很仔细地想一想，或许你就会明白追究这件事对你没有好——只有坏。孩啊，知识带给我们的往往不是宁静。一百年前，我们对原的结构、遗传基因或黑一无所知，但是我们现在的生活有比从前快乐充实吗？”

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重重的雾已将他所站的位置团团围住。我听见舱门轻轻关上：一个较大的响声接着传来，是门闩上锁的声音。

雾慢动作似的在嘎嘎作响的诺斯楚莫号四周翻腾涌动。

恶梦中的怪兽从迷蒙的雾气里乍然现形，膨胀，随即又烟消云散。

受到罗斯福最后一提示的启发，我脑海中的迷雾不断现比雾中怪兽更骇人的景象，但是我不愿意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个焦上，于是我定地告诉自己。或许他说的没错，就算我把每一件事都清楚，到最后，我可能宁愿自己什么事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