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坟场。

当我们走到码主的中途时，我再度回看了一，确定没有猫或其他更恐怖的跟踪者。

我忍不住对欧森说：“真该死，觉得愈来愈像世界末日了。”

它噢了一声表示同意，我们走着走着将死尸的恶臭抛在后，继续朝码的灯光走。

警察局的史帝文生局长从玛莉娜办公室旁的影走来，他仍穿着制服，和我稍早看见他的时候一样，他走到灯光下，说：“我今天很有心情。”

当他从影里走来的那一瞬间，我注意到他上一件很诡异的现象，诡异到让我觉得一阵冷颤像瓶钻般钻我的骨髓里。无论我看到的是事实——还是幻象——这玩意儿晃即逝，时间虽然短暂，却已经足以让我骨悚然，端惴不安。我被前不可思议和邪恶的超自然现象完全慑住，却又无法明确判断让自己产生这觉的原因。

史帝文生局长右手握着一把外型吓人的手枪。虽然他没有摆准备击的姿势，但是他握枪的神态并不轻松。他的枪瞄准了站在我前几步的欧森。它正好站在圆弧形的灯光外缘，而我则还站在影当中。

“你想猜猜我今天是什么心情吗？”史帝文生问，并在距离我们不到十英尺的地方停下脚步。

“想必不太好。”我冒险地说。

“我刚好有不想被人娄的心情。”

局长说话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像他。他的声音依然很熟悉，音质和音也没变，但是他以往沉静的权威却被一严厉的语气所取代。平时，他讲起话来就跟行云一样顺畅，让听者觉得飘飘他，语气冷静、温、让人很有安全，但是他现在讲话的时候，就像是湍急的，语气冷酷而尖锐。

“我今天觉得不太。”他说。“我觉得非常不。事实上，我的心惰跟狗屎一样糟糕，我没有耐心跟任何会让我心情更糟的事瞎磨菇。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虽然我不全然懂他的意思，但是我赶忙回答：“是，是，长官。我了解。”

欧森仍然像石一样一动也不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局长的枪。

我很清楚这个时间的玛莉娜比任何地方都来得荒凉。办公室和加油站六之后就没有人上班。除了罗斯福。佛斯特之外，只有五名船东住在船上，不用说，他们这个时候都正在熟睡当中。整个码就跟圣柏纳墓园里长眠的铺位一样孤寂。

雾掩盖了我们说话的声音。不可能有人注意到或听到我们的对话。

史帝文生局长继续将注意力放在欧森上，同时对着我讲话：“我得不到我需要的东西，因为我本就不知我需要的是什么。你说这气不气人？”

我觉到这是一个濒临崩溃、拚了命试图保住自己的亡命之徒。

他已经失去了往日贵的一面他的脸上因愤怒和不安皱成一团，连往日焕发的英姿也断然消逝无踪。

“你曾经历过这空的觉吗，雪话？你有没有经历过这么烈的空，让你觉得假如不把它填满，就只有死路一条，但是你却不知这个空在哪里，也不知该用什么来填补它。”

现在我是真的完全听不懂他讲的话了，但是我并不觉得他有心情向我解释，所以我严肃的表情，表同情地。“是的，长官。我知那是什么觉。”

他的眉和双颗显得有些，但不是由于泞的空气；油油的汗让他的脸庞发亮。他的脸惨白得相当不自然，仿佛有白雾正从他的脸上倾泻而下，冷冰冰地从他的肤表面蒸发来，看起来严然像是一尊雾神。“一到晚上觉更严重。”他说。

“是的，长官。”

“这觉随时都会发作，但是夜里最严重。”他的脸显得有些扭曲，或许是因为极度厌恶的缘故。“这是什么烂狗？”

他握着手枪的手臂忽然变得僵直，我觉得我好像看见他几乎要扣下扳机。

欧森牙齿，但是不动也不狂吠。

我连忙打圆场：“它只是只普普通通的拉布拉多混狗。它很乖，连猫都不会欺负。”

史帝文生莫名其妙地然大怒，他说：“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拉布拉多混狗，哼！叫它下地狱好了，没有任何事只是普普通通的事，不是这个地方，不是这个时候，再也不是了。”

我考虑是否要伸手取夹克袋里的手枪。我左手扶着脚踏车，右手是空着的，而手枪正放在我右侧的袋里。无论史帝文生的情绪再怎么混，他毕竟还是个警察，要是我任何威胁的举动，他势必会职业反应地致命的还击。我不能太过指望罗斯福说我被人尊重的说法，就算我让脚踏车倒下转移他的注意力，他还是能在我手枪前让我一枪毙命。

另外，我也不能对警察局长开枪，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就算我击中他，我等于也被宣判死刑，日光死刑。

史帝文生猛然拍起，他的目光短暂离开欧森。他了一气，接着又短促地了几，就像是跟踪猎气味的猪犬。“这是什么味？”

他的嗅觉显然比我锐，因为我现在才在几乎觉不到的微风中闻到从码主那里传来一丝若有似无的死尸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