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可。”

“那么它是从哪里冒来的呢？”

安琪拉没有回答，她整个人僵在椅上，倾着，仔细聆听四周有无任何可疑的声音。

我没有听见任何不寻常的响声。

她显然也没听见什么，但是当她再度开说话时，并未因此放松，她削瘦的手像爪一样扣在玻璃杯上。“我想不通它是怎么来——送到屋内的，那年的十二月并不是特别温，所有的门和窗都是关着的。”

“你没有听到它来的声音？”

“没有。我在烘焙纸，搅拌饼泥也发不少噪音，加上收音机播放的音乐。不过，那只该死的家伙至少已经在桌上坐了一两分钟以上，因为等我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吃了半个橘。”

她用睛扫描整个厨房，仿佛她的角余光从暗的角落里发现可疑的动静。

藉着白兰地稍稍稳定地张的情绪之后，她继续说：“一只令人厌恶的猴，什么地方也不去，就待在这一张餐桌上。”

她脸扭曲地用颤抖的手拭光的桌面，仿佛这么多年之后可能还有几猴残留在桌上。

“那你怎么办？”

“我贴着厨房的边缘绕到后门旁边，把门打开，希望那只猴会自己跑去。”

“可是它正在享受它的橘，所以舒舒服服地待在原不动。”我这么猜想。

“没错。它看着打开的门，然后又看着我——然后它真的好像在笑，是一吃吃窃笑的声音。”

“我发誓我偶尔见过狗笑，说不定猴也会笑。”

安琪拉直摇。“印象中从来没在实验室里听它们笑过，当然，想想它们过的那日…它们的确没有什么理由值得兴。”

她有些不自在地盯着天板着，天板上三个错的光环不停闪动，看似幽灵冒火的睛，原来那只是桌上三只红玻璃烛台的投影。

为了鼓励她继续讲下去，我接着她先前的话说：“所以它不愿意去。”

她没有答复，只是从椅上站起来，走到后门边，检查门闩是否还地卡住。

“安琪拉？”

她示意要我别声，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拉开一小寸窗帘，窥探洒着月光的后院，举止之间像是害怕会有一张狰拧的面孔突然贴在玻璃窗外狠狠地盯着她。

我的酒杯已经空了，我拿起酒瓶，犹豫了一下，没有斟酒又把酒瓶放下。

当安琪拉从门边转过来的时候，她接着说：“那不是普通的笑声，克里斯。那骇人的声音，我永远都没有办法把那声音淋漓尽致地描述给你听，那是一邪恶的…邪恶的呵呵窃笑声，掺杂着一险狡诈的味。嗅，是，我知你在想什么——这只不过是一只畜生。只是一只猴惠，哪有什么善良和邪恶可言，多是顽劣罢了，不能算是邪恶；畜生嘛，难免也有脾气不好的，那是一定的，不过不可能蓄意心怀不轨。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哼，让我告诉你，这只猴不仅仅是顽劣那么单纯，那是我这辈听过最冷的笑声，最冷、最丑陋——也是最邪恶的。”

“我还在听。”

说完她非但没有回到座位上，反而直接走到洗碗槽旁边。槽上的每一寸窗玻璃都被窗帘密不通风地遮盖着，但是她还是谨慎地再将窗帘拉整一番，确保没有人能从窗外偷窥。

她的视线转回到餐桌上，神之中仿佛那只猴现在就坐在桌上似的。安琪拉接着说：“于是我拿起扫把，心想我可以先把这个家伙赶到地板上，然后再把它撵到门边去。别误会我的意思，我没有要拿扫把打它或什么的，只是想轻轻到它如此而已。”

“我了解。”

“可是它一也不怕。”她说：“反而然大怒。把吃剩的一半橘砸到我上，并伸手抓住扫把，想把它从我手上抢走。它看我死不放手，就开始沿着扫把的竿朝我的手爬过来。

“动作比什么都灵活。好快。它龇牙咧嘴地尖叫，朝我吐，直直向我近。于是我赶将扫把扔掉，猴也跟着扫把一起摔到地上，我连忙向后倒退，直退到碰到冰箱为止。”

她说着说着又撞到冰箱。冰柜里的瓶跟着震动了一下，传隐约的碰撞声。

“它就站在地板上，正对着我，它愤然将扫把甩掉。克里斯，你不知，它简直愤怒到了极。单单因为这件事就大发雷霆实在说不过去，我并没有伤到它，甚至连扫把都还没扫到它，反正它就是不愿意在我这里吃任何一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