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祸比我们从前

犯过的错都还要严重。为了自尊、好胜、嫉妒…我们完了，全完。噢，老天，我们完了，现在回也来不及了，已经铸下的大错完全没有挽救的余地。“

虽然她的齿十分清晰，可是我不禁要怀疑她是不是之前不只喝了一杯白兰地。我试着息事宁人地猜想她一定是酒后夸张失言，把她察觉到的灾难从短暂的小风暴说得跟飓风一样严重。

然而，她的一番话倒是很成功地与厨房内的气和酒的度达成抗衡，我已经不想脱外了。

“我无法阻止他们。”她说。“但是我可以停止替他们守密，克里斯，你有权利知你的父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即使知真相的后果只有更痛苦。就算没有这件事你这一生也已经够苦了。”

事实上，我并不认为自己的一生有多痛苦，说它与众不同倒恰当些。若是我把力都发在愤怒上，或把所有的夜晚都虚耗在渴望当正常人的梦想上，那么我这一生铁定要像岗岩一样得让人难以消受，得自己最后只有撞墙自杀。然而，藉着欣赏自己的不同，并将自己的特质发扬光大，我这一生并不比大多数人难过，恐怕还比有些人容易些。

我这些想法一句也没跟安琪拉说。如果她向我透真相的动机是于对我的怜悯，那么我更应该登上饱受苦难的面，将自己塑造成纯粹的悲剧角。我可以装成克白，我可以是发疯的李尔王，我也可以是鬼终结者里的阿诺史瓦辛格，注定一生多灾多难。

“你有这么多的朋友…但是你也有很多你不知的敌人，”安琪拉继续说：“他们都是危险的坏，而且。当中有些人很怪异…

他们也变了。“

她又用那个字，变。

我忍不住抓抓颈背，才发现脖上本没有蜘蛛在爬。

她接着又说：“加果你还有机会…尽只是一丝机会，你就必须知事情的真相。我一直在想这件事不知该从何说起，应该如何告诉你，我想我应该从那只猴开始说起。”

“猴？”我重复她的话，心想我一定听错了。

“猴。”她郑重地重申。

在那个情况下，这个字听起来有说不的稽，我忍不住又开始怀疑安琪拉的神智是否清醒。

最后当她从酒杯抬起的时候，她的睛就像一片荒芜的池塘，将我自小到大心目中充满朝气的安琪技。费里曼整个淹没。我正对着她的双，那黯淡晦涩的神，不禁让我颈背绷，我再也不觉得“猴”这个字有什么可笑之。

“事情发生在四年前的耶诞夜，”她说。“时间大约是日落后一个小时，当时我正在厨房里烤饼，两个烤箱同时烤，一个烤巧克力碎片饼，另一个烤桃燕麦饼。收音机正开着，某位类似尼。麦锡斯（JonnyMithis）的歌手正在引吭唱‘银铃档’。”

我闭上睛试着想像那个耶诞夜厨房里的情景——其实也是藉此机会避开安琪拉的神。

她接着说：“罗德随时都会到家。接下来的整个耶诞节周末，我们两个人都不用上班。”

罗德是她的死去的丈夫。三年半多以前，也就是安琪技描述的那个圣诞夜过后的六个月，罗德在这栋房的车库举枪自尽。他的朋友和邻居们无不大为震惊，安琪拉更是受了极大的打击。罗德是个格外向，有相当幽默，人缘颇佳，很少愁眉苦脸的人，实在没有明显的理由使他自取命。

“我那天稍早的时候布置了圣诞树，”安琪拉说：“我们约好一起吃烛光晚餐，开瓶好酒，然后一起观看‘好人生’（It‘saWonderfullif），我们很喜那电影。我们还准备换礼，好多的小礼。

圣诞节是我们一年当中最开心的时候，提到礼，我们就跟小孩一样兴奋…“

她一阵沉默。

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看她一，却看见她闭上睛。从她凝重的神情来看，她那银的记忆想必从耶诞夜一下落到隔年六月在车库发现她先生尸的那一刹那。

烛光在她的上闪烁。

她及时睁开睛，但是有好一阵，她的神依然凝视着远方。

她轻啜了一白兰地。

“我当时好快乐，”她说：“饼的香味四溢，耶诞节的音乐，还有店刚刚送来的一盆耶诞红，是我的姊姊妮送的，就放在梳理台尽那边，鲜红的朵充满了乐的气氛。我的心情好极了，真的好极了。那是我最后一次那么觉得，也将是我这一生的最后一次。反正…我那时正忙着将搅拌好的饼泥一瓢瓢舀到供焙纸上，突然间我听到一阵吱吱喳喳声，接着又传来一声类似叹气的声音，我一转，看见一只猴坐在这张餐桌上。”

“我的老天。”

“一只恒河猴，它有一对恐怖的黄睛，不像它们一般正常的睛，很诡异。”

“恒河猴？你连它的类都知？”

“为了负担读护校的学费，我曾经替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一位科学家担任实验室助理，恒河猴是他们最常用来实验的动之一，我见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