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若是一只海鸥，为了保护海边峭上的巢，不断从夜空中朝你俯冲而下，夹带着愤怒的尖叫声和而有力的振翅声，猛啄你的，扯你的发，那情况固然颇为吓人，但跟她描述的情况相比，恐怕还不及几分之一。

“我想过夺门而。”她说：“可是我害怕那么只会让它更生气，于是我僵在这里。我的背贴着冰箱门，和那只讨厌的家伙大瞪小。过一会儿当它确定我已经被它慑住时，它忽然从梳理合纵而下，闪电似的穿过厨房，把门用力地关上，然后迅速地爬上餐桌，重

拾它还没吃完的橘。“

我不由得替自己多斟了一杯杏桃白兰地。

“于是我趁机伸手去抓冰箱旁边这个屉的把手。”她接着说：“里面有一整叠的刀。”

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餐桌上，就跟那年圣诞节前夕一样，安琪拉卷起袖看也不看地将手伸向屉，让我知她指的是哪一个。

她一步也没有问旁边跨，所以她必须倾用力伸手才摸得到。

“我不是要拿刀来攻击它，只是想用来自卫。但是我什么东西都还没碰到，那只猴就突然从餐桌上站起来，冲着我发尖锐的叫声。

她继续朝屉的把手摸索。

“说时迟那时快，它从碗里抓起一个苹果朝我砸过来。”她说：“真的很用力地砸我，正好打中我的嘴，我的嘴当场裂开。”她双臂叉挡住脸，好像正遭受攻击的模样。“我试着保护我自己。那只泼猴又拿起另～个苹果丢我，第三个接踵而至，假如附近有晶皿的话，它尖锐的叫声铁定足以将它们都震裂。”

“你的意思是说它知屉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她采取防卫动作的手这才放下来，然后她回答：“它凭直觉知里面装的是什么，没错。”

“之后你就再也不敢尝试去拿刀了？”

她无奈地摇摇。“那只猴动作快得像闪电一样。觉上它可以在我正要去开屉的时候迅速从餐桌扑到我上，我可能还来不及抓稳屉的把手，脖就已经先被它咬断了。”

“就算它没有吐白沫，它还是有可能带有狂犬病毒。”我附和。

“比那更糟。”她诡异地说，同时卷起衣的袖。

“比狂犬病还糟？”

“于是我就站在冰箱前，嘴不停地血，惊吓之余，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这时罗德刚好下班回来。他从那个后门来，一边着哨，一门就看到这个奇怪的场面。但是他的反应完全乎你的意料之外，他显得惊讶，但又不完全很惊讶，他很讶异看到这只猴现在这里，没错，可是他对猴本并不到讶异，令他到震撼的是看见它现在这个地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想我可以了解。”

“罗德——他真该死——他居然认得这只猴，他没有惊讶地说‘怎么有一只猴？’也没有问‘这猴是从哪里跑来的？’他只说‘嗅，老天！’就那么一句‘嗅，老天！’那天晚上天气很凉，像要下雨的样，他当时穿着风衣，我看见他从风衣袋里拿一把手枪——好像他早有准备的样。我的意思是说，他刚下班，而且他还穿着制服，但是他平常在办公室从不随枪，这是太平时期，他也不是在战区，嗅，天哪。他的军团就驻扎在月光湾外，他的是文职的工作，公文什么的，他常说工作很无聊，所以才愈来愈胖，只想等着退休。

但是曾几何时他居然开始带枪，我甚至不知他上有枪，一直到那天亲看见我才知。“

罗德。费里曼上校，国陆军军官，驻扎在卫文堡，那个地方长久以来一直是带动全国经济的主要发动机之一。十八个月前，这个军事基地整个被关闭，现在就跟废墟一样，冷战过后，一些被认为多余的军事设施相继被解散，这只是其中之一。

虽然我从小就认识安琪拉，但是对她的先生，我并不十分了解，我从来就不清楚费里曼上校到底在队里担任什么工作。或许连安琪拉也不完全知，直到那个圣诞节前夕他回到家里才真相大白。

“罗德，他右手握着枪，手臂伸直一动也不动，枪对准那只猴，他看起来比我还害怕，他的表情沉重，嘴闭，脸发白，整个发白，他看起来就像只剩骨一样。他瞄了我一，看见我胀的嘴和满下的血，但是他连问都没问，睛立刻转回那只猴上，好像生怕一不留神会事的样。当时猴手里握着最后一片

橘，但是它已经停止不吃了。它很认真地盯着那把枪。罗德跟我说：“安琪，快走到电话旁边，我现在给你一个电话你上拨。”‘“你还记得那个电话号码吗？”

“那不重要，那个电话已经停用了，我认得那个换机的号码，因为那和他在基地的办公室电话前三码一样。”

“他要你打电话到卫文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