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鲨鱼。你脑有问题了吧。汤米。’汤米说那条鲨鱼跃面，想咬他，幸亏他躲闪及时。可笑，是吗，先生？”

“脑有问题，是吧？”

比尔犹豫了一下。“离运河远儿，孩。你明白吗？”

孩失望地叹了气。好像羞愧难当，耷拉着脑袋。“是的。有时候我觉得我的脑肯定有问题。”

“我明白你的意思。”比尔走过去。孩抬看了他一，但这一次却没有躲开。“那块板会把你的膝盖摔碎的，孩。”

孩看看自己结满血痴的膝盖，笑了。“我也这么想。有时我从上面往下。”

“我能试试吗？”比尔突然问。

孩张大了嘴看着他，大笑起来“肯定很好玩。”他说。“我还从没见过大人玩板呢。”

“我给你25分。”比尔说。

“我爸爸说——”

“不要陌生人的钱或者糖果。好主意。我还是要给你25分。你说怎么样？就到杰、杰克逊大街拐角。”

“钱就算了。”孩说。他大笑起来，笑得那么天真无邪。“我不要你的钱。我刚刚得了两块钱。有钱着呢。不过我倒想见识见识。要是摔坏了哪儿，可别怪我。”

“别担心，”比尔说“我买了保险。”

比尔用手指轻轻动一个，喜它飞速旋转的样。那动听的声音唤醒了他心中酝酿已久的觉——切的愿望、真挚的。

“你在想什么？”孩问。

“我想我会摔死自己。”孩听了笑个不停。

比尔把板放在人行上，踏上一只脚，试着来回动。他想象自己站在板上飞行的样。突然又想到自己浑打满石膏，躺在医院里，听医生数落自己。

他弯腰捡起板，递给孩。“我想还是算了。”他说。

“胆小鬼。”孩毫不客气地说。“好了，我得回家了。”

“小心儿。”比尔叮嘱着。

“玩板怎么能小心呢？”孩看着比尔，好像他脑也了问题似的。

“对，”比尔说“但是一定不要靠近下。一定不要离开你的朋友。”

孩。“我家就在附近。”

我弟弟也是这样，比尔想着。

“这场噩梦很快就会结束了。”比尔告诉那个孩。

“会吗？”

“我想会的。”比尔答。

“好了，后会有期…胆小鬼！”

孩踏上板，飞也似地消失在街的拐角。

比尔经过自家老屋，却没有停下来，他只是放慢了脚步。一位母亲正抱着孩坐在那里，看着两个大一的孩在草地上玩耍。

房还是原来那绿的颜，门上的扇形窗还在。但是妈妈的圃已经不在了。他看见后院里爸爸用捡来的废旧为他们修建的“丛林育馆”想起有一天乔治从上面摔下来，磕掉一颗牙。他哭得伤心死了！

看着这些东西（有的还保存着，有的已经消失了），想走过去问候那个抱小孩的妇女。告诉她自己曾经住在这里。还能有什么呢？他能问她他在阁楼的房梁上心雕刻的他和乔治用来练飞嫖的那张脸还在那里吗？他能问她是不是她的孩在特别的夏夜也睡在屋后封闭的门廊上，压低嗓门说悄悄话吗？他想他或许能问一些这样的问题，但是觉得一旦开，自己会结得连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况且他真想知那些问题的答案吗？乔治死后，这个家就变得冷冰冰的，而且他这次回到德里的目的决不在于此。

于是他也不回，转过街角，向右拐去。

比尔走在堪萨斯大街上，返回市里。他在人行边的栅栏前站了一会儿，眺望班。一切如初。推一不同的是从前焚烧垃圾冒的烟不见了，代之而起的是一座现代化的垃圾理厂。一长长的天桥腾空飞过班，那是延伸到这里的收费速公路。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涓涓的声、宽阔的肯塔斯基河，还有那味——腐烂的味，来自地下的气息。

从前就是在那里结束的，这一次还将在那里了结。比尔想着，不禁打了个冷战。在那里…在城市下面。

他在那里多站了一会儿，相信一定能看见什么——他回到德里与之决斗的恶——的现。什么也没有，只有叮略的声，使他想起他们曾在那里建造的坝。微风轻轻拂过树梢，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一迹象。

他继续往市中心走，半梦半醒，回想过去，路上又遇到一个小姑娘——一手拍球，一手抱着洋娃娃。

“嗨！”比尔叫住她。

她抬起。“嗨！”

“德里哪家商店最好？”

她想了想。“对我，还是对别人来说？”

“你。”比尔说。

“二手玫瑰，二手服装。”她毫不犹豫地答。

“那是一家商店的名字？”

“当然。我妈妈说那是家垃圾店，但是我喜。那里有各旧东西。从没听过的唱片。还有明信片，有阁楼的味。我要回家了，再见。”

她也没回，抱着娃娃，拍着球，走了。

“嗨！”比尔声叫她。

她奇怪地回过。“又有什么事？”

“那家商店！在哪儿？”

她回看看，说：“就在前面的路上，阿普孜尔山脚下。”

比尔心中又涌起那时光重叠的觉。他本来没想跟那个小姑娘搭茬，那些问题也是随说来的。

他下了阿普故尔山，往市中心走去。记忆中的那些仓库、罐厂大分都已经不在了。新增了一家免下车银行和一家面包店。原图雷克兄弟附属公司所在地立着一块招牌，上面写着“二手玫瑰，二手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