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厉害。

这个离奇的故事终于讲完了。比尔看着大家，既勇敢又恐惧。班思、理奇、斯坦利脸上都是同样的表情——严肃、敬畏还有恐惧，没有一怀疑的表情。艾迪到一阵冲动，想起来大叫：“多么离奇的故事啊！你相信这事吗？即使你相信，你觉得我们会相信吗？照片会眨睛！相册会血！你疯了，比尔。”但是他就是张不开，因为他自己脸上也是同样严肃和恐惧。虽然他看不到，但是他觉得到。这时艾迪注意到除了理奇，人人脸上都有异样表情。他知那是什么，因为他自己脸上也有同样的表情认可。

内伯特大街29号就在德里货运场的外边。破败的老屋已经被封死。门廊倒在地上，院里杂草丛生。一辆锈迹斑斑的三车翻倒在的草丛里，一个斜伸来。

但是门廊左边的一块草地光秃秃的，从那里能看到地客的脏兮兮的窗嵌在坍塌的砖地基里。6个星期前，就是从其中的一个窗，艾迪第一次看到那张麻风病人的脸。

6

星期六没有人跟他玩的时候，艾迪经常去那个货运场。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他就是喜去那儿。

他骑着车穿过威产姆大街，再沿着2号路向西北拐。内伯特大街教会学校就坐落在2号路拐角。破破烂烂的一幢木结构建筑，房竖着一个大十字架。有时候，艾迪听到里面传音乐——唱的是福音书，不过艾迪一儿也听不什么虔诚的觉。但是他还是喜这些声音。有时候他就在街对面的草地上停下一会儿，把车靠在树上，装作看书的样。实际上是在随着音乐摇摆。

碰到教会学校星期六放假的日，他就一气骑到货运场，骑到内伯特大街尽的那个停车场。然后把车靠在木栅栏上，看着来来往往的火车。艾迪特别喜看那些开向北方，满载崭新移亮的福特汽车的货车。“总有一天我也会有一辆那样的汽车。”艾迪暗暗下定决心。“跟那些一样，甚至更好。或者也许是一辆卡迪拉克！”

货运场的人原来有一扇大门，被一场暴风卷走了之后也没人修理，所以艾迪畅通无阻。但是若是布雷德克先生看到他，就一定把他赶走。有时一些货车司机以为他在那里晃来晃去准备偷东西，也追他好远。

但是多数时候这里一片寂静。值班室里空无一人，窗也被砸碎了。大概从1950年以来就一直再没有人全天看守。所以白天布雷德克先生把孩们轰走，晚上一个守夜的人用探照灯来回巡视四五次。

不过有时一些狼汉经常没那里。如果货运场里有什么让艾迪害怕的，就是他们——那些胡拉碴，肤破裂，满手泡，嘴角生疮的男人。他们坐着火车来，在德里逗留一段，再坐上火车去别的地方。有时候会碰到没有手指的狼汉。他们总是醉醺醺地问你有没有香烟。

一天一个狼汉从内伯特大街29号的门廊下钻来，对艾迪说一次25分。艾迪吓得浑冰凉，直往后退。那个狼汉的一个鼻孔已经烂掉，结了红红的痴。

“我没有25分。”艾迪说着，一步一步向后退却。

“那一次一钱。”那个狼汉声音嘶哑，朝他走过来。那人穿着绿旧法兰绒，膝盖上粘着脏兮兮的东西。他拉开拉链，伸手去。笑起来的时候红鼻显得更加可怕。

“我…一钱也没有。”艾迪突然想到：天啊，他有麻风病！如果他碰到我，我就传染上了！他的意识清醒过来，撤退就跑。他还听到那个狼汉拖着在后面跑，听到自己跑过那片草地时鞋带的响声。

“回来，孩！一次，不收钱。回来！”

艾迪飞上自行车，着气，咙发涩，闷闷的。他用力蹬车，加快速度。这时那个狼汉已经抓住了挂在后面的车筐。车晃了几下。艾迪回看到那个家伙还跟在车后面跑，咬着嘴，那样好像又绝望，又气愤。

好像压了一块大石，但是艾迪还是越骑越快，想象着那双长满痴疥的手会随时抓住他的胳膊，把他从自行车上一把拉下来，甩在路边的臭沟里。鬼知在那里会发生什么事情。艾迪一直骑车穿过教会学校，来到2号路，才敢回看。那个狼汉已经不见了。

差不多过了一个星期，当艾迪和理奇、比尔一起在车库里看连环画的时候，他才告诉他们这次可怕的经历。

“他得的不是麻风病，笨，”理奇嚷“他得的是梅毒。”

艾迪看看比尔，想确定理奇是不是在开玩笑——他从没听说过有这病。好像是理奇编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