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镇中心的那一段河被束缚在一条长两英里的运河里。在运河与梅恩大街汇的地方，运河潜人地下，成为地下河。在地下过大约半英里的距离，才在斯公园又地面。运河街上酒吧林立，顺着运河走向一直延伸到镇外。每隔几个星期，警察就从河里打捞起醉汉的汽车，早已被污和工厂废得面目全非。有时运河里也能钓到鱼，不过都不能吃。

镇的东北——运河经的地方——河基本上得到控制。虽然不时有洪泛滥，沿河贸易仍很繁忙。有时人们手挽手在运河边散步（那必须是风向有利的时候。否则，河散发的嗅味使这样的漫步毫无浪漫可言）。在斯公园里，不时有童军在此宿营；有时还在这里烧烤。1969年，镇里的居民不无震惊地发现，嬉士在此起毒贩毒的买卖。人们都说：“等着瞧吧。再这么下去，早晚有一天得闹人命。”果然，一个17岁的毒少年死在运河边上。自此那些瘾君再也不到斯公园来了。还有人谣传那个孩的幽灵常没于公园。这当然是无稽之谈，不过吓走了那些瘾君，也算是一个有益的谣言吧。

镇西南的河问题更棘手。由于冰川的作用，再加上肯塔斯基及其支河经年累月的侵蚀，许多地方岩床暴。德里公共工程局富有经验的师傅说，秋后一场黑霜，他们就有一大堆修理的活了。天气一冷，泥遇冷收缩，岩床就会变得粉碎。

浅薄的土壤上只适合生长一些系不，但生命力顽的植——杂草和一些低贱的植。壮低矮的木、剧毒的藤蔓和橡树恣意蔓延。这里地势陡然下降，人德里人称班的地区。班低地贫瘠荒凉——有1英里半宽，3英里长，到凌不堪。一边临着堪萨斯大街的尽，一边是开普老区。开普老区是为那些收人微薄的人而修建的房产。但是那里的排设施大糟糕。据说那里的卫生设备和下常有破裂的现象。

肯塔斯基河穿过班地区。德里镇在西北沿河两岸发展起来。

排污站和垃圾站是这里留下的惟—一小城的痕迹。从空中看，班就像一把绿的匕首直刺德里镇中心。

这样的地形地貌使班恩隐隐约约到他的右边荒无人烟；土地消失了。一排粉刷过的栅栏，齐腰，摇摇晃晃地立在人行边，只不过是个摆设。他迷迷糊糊地好像听到的声音。他停下脚步，眺望着班，还在想象着贝弗莉的睛和那散发着清新味的发。

肯塔斯基河在茂密的树林中蜿蜒前行。有些孩说那里的蚊有麻雀那么大。还有些孩说靠近河边的地方有沙。班恩不相信有那么大的坟，但是想到沙，他不禁有些害怕。

向左看去，一群鸥鸟在那里盘旋飞舞。在开普老区的右面，德里塔像是短白胖的手指直指天空。他的脚下，一锈迹斑斑的污地面，的污汇成一条小溪，向纠缠不清的树丛。

一个更可怕的念驱散了班恩对贝弗莉的好幻想：要是正在这个时候，污里伸一只死人的手该怎么办？如果他转找电话报警的时候，一个小丑正站在那里该怎么办？那个袍上缀着硕大的橘黄扣的小丑？如果——一只手拍在班恩的肩膀上，他吓得尖叫起来。

一阵笑声。他转过，退了几步，靠在路边的栅栏L。亨利、贝尔茨还有维克多3人正站在他面前。

“嗨，猪。”亨利先开。

“你们想什么？”班思竭力掩饰自己的恐惧。

“我要揍扁你。”亨利说。他好像在极其冷静严肃地思考，然后他的睛一亮。“我要教训教训你，猪。你不会介意的。你不是喜学习新东西吗？”

他伸手抓班恩。班恩一闪躲了过去。

“抓住他，弟兄们。”

贝尔茨和维克多抓住他的胳膊。班恩尖叫起来，像个胆小弱的懦夫。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上帝，别让我哭来，别让他们坏我的手表。”班恩在心里拼命地叫着。他不知那样撕来扯去会不会坏他的手表，但是他肯定等他们收拾完他，他一定会哭。

“天啊，叫得像猪。”维克多说着，把他的手腕扭到背后。

“像极了。”贝尔茨哈哈大笑起来。

班恩左冲右撞。贝尔茨和维克多由他撞来撞去，然后不费灰之力，一把把他拽回来。

亨利一把扯过班恩的前襟，撩起来，班恩凸起的肚。

“看看他的肚！”亨利声叫。“上帝！”

维克多和贝尔茨笑着更响了。班恩急切地扫视四周，寻求帮助。

但是附近没有一个人。后的班低地只有蟋蟀和鸥鸟的鸣叫。

“你们最好住手！”他差不多是结结地说。“你们最好！”“不然怎样？”亨利问，似乎对他的话很兴趣。“不然怎样，猪？不然怎样，嗯？”

“哦，天啊，看这个活宝！”维克多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贝尔茨也跟着笑起来。亨利微微地笑了笑，还是很严肃，一副若有所思的样，看起来有忧伤。这使班恩到恐惧——那表情说明亨利不会接他一顿就善罢甘休的。

果然，亨利伸手从兜里掏一把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