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恩一下清醒过来。“突然之间他们拿不准亨利会闹什么事，造成什么局面。事情正如你所想象的那么可怕…甚至更糟糕。你必须想办法。看他的神就知他们为什么那么张。看他的神就知他已经疯了。”

“错了，蠢猪。”亨利凶地说。“要是有人说‘让我抄’，我他妈的才不让他抄。明白吗？”

“明白，”班恩不停地泣，肚一鼓一鼓的“是的，我明白。”

“好，那答错了。不过你还会犯更大的错误的。准备好了吗？”

“我…我准备好了。”

一辆车朝他们慢慢地驶过来。一对老夫妇笔直地坐在前排座位匕班恩看见那个老人回着看他。亨利靠近班恩，遮住那把刀。班恩觉到刀在他的肚上，还是那么冰凉。“快儿，喊吧，”亨利说“敢喊，我把你的掏来。”

车开过去了，沿着堪萨斯大街慢慢地、平静地移动着。

“好，蠢猪，现在问第二个问题。要是期末考试的时候我说‘让我抄’，你怎么回答？”

“行。我说不行。”

亨利笑了笑。“很好。这次算你答对了，猪。现在问第三个问题：我怎么能相信你永远都不会忘记？”

“我…我不知。”班恩的声音很低。

亨利笑了。他容光焕发，看起来很英俊。“我知！”他说，好像发现了一个伟大的真理。“我知，蠢猪！我要把我的名字刻在你的胖肚上。”

贝尔茨和维克多突然又笑起来。班恩也松了气，以为他们三个只不过吓唬吓唬他而已。可是亨利没有笑。班恩一下明白了贝尔茨和维克多之所以笑是因为他们也松了气。在他们看来亨利不过是开个玩笑。然而亨利的确是认真的。

亨利的刀向上动。班恩的肚上印一鲜红的血痕。

“嗨！”维克多发一声惊叫。那声音好像闷住了。吃了一惊，猛地咽了回去。

“抓住他！”亨利吼。“你们抓住他，听到没有？”那严肃、若有所思的神从他脸L一扫而光，完全是一张狰狞的恶的脸孔。

“亨利不是真的想伤害他。”贝尔茨像女孩那样尖叫着。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可是对班恩来说，一切都慢得犹如摄影小品中的定格。他不再惊慌，因为惊慌也毫无用。他突然在内心发现了一莫名其妙的东西——它驱散了所有的恐惧。

亨利掀起他的衣服。鲜血从那竖向伤汩汩地来。

亨利又用刀向下划，动作很快，疯狂得像一个在空袭下行手术的外科医生。

“向后跑。”鲜血一直到腰上，班恩在冷静在思考。“向后跑。那是惟一可以逃跑的方向。”贝尔茨和维克多已经松开了手。虽然有亨利的命令，他们还是向后退去，吓得退缩了。但是如果他想跑，亨利还是能抓住他。

亨利用刀将两线连接起来。班恩到鲜血已经到他的内上，顺着大向下。

亨利的稍稍向后仰，皱着眉，好像一个艺术家在欣赏自己创作的山画。“H”之后是“E”班恩想着。这个想法促使他们动起来。他纵向前，被亨利一把推了回来。班恩又用踢，把全的重量都压在亨利上。他撞在栅栏上。就在这时，他抬起右，狠狠地踏在亨利的肚上。这不是为了报复。班恩只想借此增加一反向力。当他看到亨利一脸惊讶的表情，他的心里充满了一切实的、野蛮的快。

只听咔嚓一声，栏杆断裂开来，亨利差仰面朝天地摔路边的沟里，幸亏维克多和贝尔茨立即抓住了他。班恩的向后倒去，坠那片旷野。他尖叫一声，那叫声听起来像是在笑。

班恩仰面摔在污下的斜坡上。幸好落在了下面，不然非折断他的后背。他落在乎乎的草丛中，没有伤着骨。他翻了个跟，刚坐起来，就像孩坐上一个绿的大梯，顺着山坡下去。他的衣服卷到脖上了，手不停地挥舞，想抓住什么停下来，却只起一块一块的草。

他看到河堤飞速地远离而去，看见维克多和贝尔茨吃惊地望着沟底。班恩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从图书馆借来的那几本书。他到一阵钻心的疼痛，随后停了下来。

一棵横倒的树截住了班恩，也差儿摔断他的左。他一步一步爬上山坡，咬牙关拖着那条不听使唤的。那棵树把班恩拦在山坡中央。下面的树丛更茂密。里排的污从他手上过。

从上面传一声尖叫。班恩抬看见亨利嘴里叼着刀，纵下山坡。他双脚着地，向后倾斜，很长一段距离，接着像只袋鼠，向河堤下跑过来。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我要杀了你，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