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嗯…我也是。晚安。”

汤姆来的时候，贝弗莉刚挂上了电话。来时他想朝她大吼一声“把烟掐掉！上！”但是当他看见贝弗莉的时候，那些话一下噎在了咙里。他以前曾两次见过贝弗莉现那样的神，一次是在她第一次参加一个大型国际博览会的时候，另一次是他们去纽约领国际设计大奖的时候。

她正大步在卧室里走动，烟卷咬在她的嘴里，一白的烟雾从她的左肩上飘了起来。天哪！他最痛恨的就是她这个样！

但是，她脸上的神使他真正迟疑了，使他的叫嚷卡在咙里。

“咔嚓”——他的心动摇了。他开始退缩，告诉自己他不是害怕，而是对她到吃惊。

他记得，每次当她的事业现时，她就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女人。一个使他到畏惧的女人。一个无畏而不可预测的女人。

现在贝弗莉的脸颊开始变红，一自然的红。她的双闪烁着光芒，本没有一丝瞌睡的痕迹。她的红发在飘动，活泼得像一条动的小溪。还有…哦，看看！朋友和邻居们！你们看看她在什么！她从橱里拿了一只手提箱！天哪！

“给我订个房间…然后为我祈祷。”

好了。贝弗莉哪儿都不去，她不需要订房间，她只要待在家里。

谢谢您了。

但是在他好好教育她之前，她真的需要一两回祈祷。

贝弗莉把手提箱放在床脚边，然后又去了她的工作间。她拉开一个屉，开始整理衣。那烟雾还在她的肩膀上缭绕着。

汤姆现在关心的不是谁打电话来，也不是她要到哪儿去，因为她哪儿也不去。他关心的也不是自己的脑袋——喝酒太多加上睡眠不足，他的脑袋闷闷地疼得厉害。

香烟！他关心的只是香烟！

此刻香烟还在她嘴里叼着。她还没有注意到站在门的汤姆。汤姆不由得想起了那两个晚上。就在那两个晚上之后，汤姆完全控制了贝弗莉。

“我不想让你再烟。”当他们参加完一个聚会回家的时候，汤姆告诉贝弗莉。10月，对了，是10月的一天。“在上班或者聚会的时候，我已经受够了香烟味。我不想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闻那烟味。你知那像什么？我告诉你事实——说起来不好听但是事实。那就像是吃别人的鼻涕。”

他原以为贝弗莉会抗议一下，但是她只是用羞涩而又讨好的光看着他。她的声音一直都很低而且很温顺。“好吧，汤姆。”

“那你把烟掐掉。”

贝弗莉把烟掐了。那天晚上的其余时间，汤姆一直都很幽默。

又过了几周，他们从电影院来时，她无意之中又起了一香烟。他们走向停车场的时候，她一直在着。11月的夜晚大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般。汤姆让她着那烟，甚至还为她打开了车门。等他钻汽车关上车门后，他说了一句：“贝弗莉？”

贝弗莉把香烟从嘴上拿了下来，转过看着他。汤姆把他的大手张开，狠狠地朝她的脸上扇了过去。他用的力气很大，她的重重地撞在了车座上。她的手连忙捂住了脸，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惊讶和疼痛的表情。她大声叫了起来：“哇啊！汤姆！”

汤姆只是看着她，眯着睛，还像平时那样笑着。他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会有什么反应。但是汤姆等到的——不是“你这个婊养的”！

不是“再见吧”！

也不是“我们的关系完了，汤姆”！

而是——她只是用那受伤的光看着他说：“你为什么要打我？”然后她又想说些什么，但是终于哭了起来。

“扔掉它。”

“什么？什么，汤姆？”她的泪把化妆冲了～痕迹。汤姆本不这些。相反，他还想看她这个样。让人到刺激。

“香烟。扔掉它。”

贝弗莉一下反应过来了。她像是犯了罪。

“我只是忘记了！”她哭喊着。“就是这样！”

“把烟扔掉。要不然你还会挨一下的。”

贝弗莉把车窗玻璃摇了下来，把烟掐掉了。然后她转过来，脸苍白，两怯生生地看着他。

“你不能…不能打我。那样对…一个…稳定…关系来说很不好。”她想要用一成人的气说来，但是失败了。他成功了。

在他的面前，贝弗莉只能是个孩。不她有多么，她只是一个孩。

“孩，”他尽量显得很冷静，但是又有惊慌和兴奋“我才能决定我们的关系到底能不能稳定。如果你能忍受，很好。如果不能，那就开路好了。我不会阻拦你的。也许我多跟你一脚作为分别的礼，但是我不会阻拦你。这是个自由的国度。我还能多说些什么？”

“也许你已经说得够多了。”她小声嘟哝着。汤姆又扇了她一掌，比第一下还狠。没有人敢和他嘴。即使英国女王也不行。

她的脸撞到了仪表板上。她的手刚摸到车门把手，又放下了。她只是像一只兔蜷伏在角落里，一只手着嘴，睁大的睛满是害怕。汤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绕到了她的车门那边。他打开了车厂］。他呼的气在11月的寒夜里像是白的烟雾。

“想来吗？贝弗莉？我看你想拉车门把手了。我猜你想来。好吧。我让你别烟，你说好，可是你并不好。来吧！来吧。我！怎么了？你想来吗？”

“不。”她小声说。

“什么？我没听清。”

“不。我不想去。”她大声了一。

“什么——那些烟卷让你得了肺气了？如果你说不来，我会给你拿一个他妈的麦克风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贝弗莉。你大声说，让我听清楚：你想要来还是想跟我一块儿回去？”

“想跟你一块儿回去。”她说完，像小姑娘一样双手勾着裙。她没有看汤姆，泪从她的脸上扑簌簌地落。

“好吧。你得先给我说，‘我以后不在你面前烟，汤姆’。”

贝弗莉抬起，恳求地看着汤姆。她的睛似乎在说：“你能让我这么，但是不要。我你。难这还不够？”

“不行。”

“说。”

“我以后不在你面前烟，汤姆。”

“好的。现在说：‘对不起’。”

“对不起。”她木然地重复着。

烟卷在人行上燃烧着。离开电影院的人们都好奇地看着他们。

汤姆走了过去，用脚捻灭了它。

“现在说：‘没有你的允许，我再也不烟了。’”

“没有…”她的声音突然停住了。“没有——”

“说！贝弗莉。”

“…你的允许，我再也不烟了。”

汤姆关上了车门。他把贝弗莉拉到了自己的公寓里。一路上他们都没说话。在停车场上，他们的关系已经确定了一半。另一半是在40分钟之后，在汤姆的床上。

8

个月之后，他们结婚了。结婚的时候，汤姆的朋友来了两个；贝弗莉只来了一个朋友，叫凯。麦考。汤姆叫她“妇女解放的婊”

所有的记忆像电影一样在几秒钟之内迅速过汤姆的脑海。贝弗莉仍然在一个屉里翻着什么。现在她翻了一件内衣——不是汤姆喜的那光柔的绸缎的，而是棉布的，腰上还有松带，穿上去像个黄丫。

汤姆·罗悄无声息地向他的衣橱走去。他光着脚，走在地毯上像一阵微风。

就是那烟卷。就是那烟卷让汤姆发狂。贝弗莉的第一课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大概她已经忘记了。尽她还有别的很多很多课程要学，例如不能穿长袖衬衣、不能穿领衣、不能太镜等等。

但是第一课还是最基本的、永远不能遗忘的——汤姆已经忘记了那个把他从沉睡中惊醒的电话。他的脑袋里只有那烟卷。贝弗莉现在烟，说明她已经忘记了汤姆·罗。当然只是暂时的。但是暂时也他妈的太长了。什么原因使她忘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的事在他家里不为什么也不能发生。

在衣橱的门后挂着一条很宽的带。带上的扣很久以前就被他去掉了，现在那个地方被双叠上了，形成了一个，恰好可以把手去。

“汤姆，你的又了。”他的母亲有时这么说——“有时”并不很恰当；大概“经常”才合适。“过来，汤姆！让我你一顿！”他的孩提时代不时地被这样的打打断。最后虽然他逃了威赤达学院，但是他仍然无法完全逃避。他在睡梦中总是听见他母亲的声音：“过来，汤姆！让我打你一顿！给你解释…”

汤姆是他家4个孩中的老大。他父亲在他11岁的时候就死了——应该说“自杀”才对——他是坐在桶上喝酒时死去的。汤姆成了一家之长，而且更成了母亲的气筒。如果弟弟妹妹把家里搞了…如果忘记到幼儿园去接妹妹…如果…如果这样的事或那样的事发生…那他母亲就会拎起一，然后就叫：“汤姆，过来！让我你一顿…”打别人总比自己挨打好。

如果汤姆在他的人生路上学到了什么东西的话，那他就学到了这个。

汤姆把带拿了下来。他把手伸带中，换拳。很舒服。带耷拉下来就像一条黑的死蛇。他的痛消失得无影无踪。

贝弗莉此刻又从屉后面翻了一个白旧罩。汤姆原以为电话是她情人打来的，现在他的心放下了。如果一个女人带上自己的旧衣服去会情人的话，会很可笑的。再说，贝弗莉也不敢。

“贝弗莉。”他轻柔地叫。贝弗莉一下转过来，惊呆了。她的双睁得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