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什么人了？这样的主意，还要别人替我？”致庸：“嫂不要生气，致庸不会说话。我只是想问一声，嫂将家事收回去以后，是自己掌呢，还是再给一个什么人替嫂掌？”曹氏拍案：“你自己把家事成这样，我现在把家事收回去，无论给谁掌，你都无话可说！”致庸还要说些什么，没开就被曹氏打断了：“二爷，你什么也甭说了！嫂这么，也是为了你，孙先生今天早上对你说的话是对的，你现在成了朝廷盯住的人，动辄获咎，我现在把家事收回去，让你个闲人，事情传去，对你只有好，没有坏，你就不要多想什么了！我的话完了，你走吧！”

致庸回到内书房里，一看见玉菡站着，目惊慌。致庸看她一：“怎么，你都听见了？”玉菡激动地：“二爷，这是怎么回事？嫂怎么突然说那话来？”致庸发火：“我怎么知？”他猛地站住，喃喃自语：“嫂一个本分厚的人，乔致庸今日又落了难，说不会在这时候再落井下石，朝我的伤撒盐！”玉菡也：“嫂一天到晚呆在这座大院里，能见到什么人？谁会帮她这主意？”这一句话提醒了致庸：“孙茂才！肯定是他！”玉菡：“二爷真能肯定是他？孙先生为什么要这样？难他想…”

致庸坐下来，沉思一会儿：“这件事我要个落石。若是茂才兄真是为乔家着想，替嫂了这样的主意，我不但不会怨他，反而要谢他！毕竟下他又一次接到了哈芬哈大人的信函，心里却还想着乔家的家事。”他站起来，大声问自己：“我乔致庸能让这个既嫖又贪污茶农工钱的孙茂才接乔家的生意吗？我能吗？”

玉菡惊骇地望着他：“二爷你…”致庸自己回答自己：“我能！世在变，我也要变！屈原屈老夫怎么说的？举世皆浊我独清，举世皆醉我独醒。不不，我想说的小是这话。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举世皆浊，我焉能独清？我清得了吗？哼，读了那么多圣贤之书，空有满腹经纶，不去好好地人，又嫖又贪污，他也不过是一个俗而又俗的人罢了，我乔致庸就是个俗人，他孙茂才居然比我还俗！”他坐下来，让自己平静，下决心，玉菡一直害怕地盯着他。“我要和他谈，我们要好好谈谈，太太，你放心，我不跟他算那些臭账，什么养女，贪污茶农的银，我只跟他谈，他愿不愿意继续把汇通天下的事下去！…如果我们能谈得通，他能答应我，接过票号生意继续下去，一年不行两年，十年不行二十年，直到汇通天下实现的一天…只要他能答应这样，我就听大嫂的，把乔家的家事全托付给他，自己回山里闭门读书，再也不回过问世事！”

玉菡泪涌：“二爷，你真的舍得？”致庸哈哈一笑：“我？我都到了这会儿，还有什么舍不得的？我舍不得又能怎么样？我舍不得也要舍得！”玉菡：“不…”致庸回：“你想说什么？”玉菡泪：“二爷，知夫莫若妻，为妻知二爷舍不得！不是二爷舍不得乔家的这一份家业，而是…而是因为二爷舍不下自己中这一颗英雄之心！二爷若能舍下汇通天下的大事不去，以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如何天天面对自己的英雄之心！”致庸僵立，如同一座雕像，突然回，泪满面却不自觉：“不，你错了！我这会儿已经没有一颗英雄之心了，我现在只有一颗让贤之心，一颗与世俯仰之心！孙茂才在哪里？我去见他！”

茂才这时正在房内哼着小调品茶，听到敲门声，他一边应着，一边开了门。一见致庸站在门外，他立刻变了一个人似的，神情倨傲而冷淡：“东家，原来是你。有事儿？”致庸走来坐下又站起，：“茂才兄，有这么一件大事，我必须和茂才兄商议。刚才我大嫂找到我，要收回乔家的家事。这件事茂才兄想必也知了？”茂才淡淡地：“啊，有所耳闻。”“茂才兄是怎么想的？”茂才避开他的注视：“东家，这是东家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怎么好开。不过东家应有自知之明，大太太突然提收回乔家的家事，一定有她的理由。”致庸：“茂才兄，我们就不要绕弯了，大嫂的理由我知，你也清楚。现在我想和茂才兄谈的只有一件事，茂才兄，你想不想替致庸接乔家的家事？”茂才心里发虚，一下张起来，有语无次：“东家，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哦，一定是茂才这几天话说多了，让东家起了疑。东家，大太太今天提收回家事，不过是一时的气话，改天也许就会后悔。你想啊，一个女人家，就是再有能耐，还能得了这么大个家事？”他突然回盯着致庸“还有二爷你，一心想着汇通天下，真的愿意放下自个儿的凌云壮志，乔家的事一切不，给大太太后就去到山中读书？”

致庸心中有一吃惊，却不动声：“茂才兄，致庸今日正为此事来见你。如果我下了决心，要把家事还给大嫂，在办这件事之前，就还需要为大嫂一位大才，来实际掌乔家的生意。”茂才不免暗中得意：“怎么，东家就是来和我商量这件事的？东家可不要想到我，孙茂才一介村儒，才疏学浅，你就是让我，我也不会的！”致庸突然袭击：“不是你！是你和曹掌柜昨天为我举荐的那个人！原平遥三江汇票号福州分号的大掌柜，潘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