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孙先生，你是说，你愿意替我掌乔家的生意？”茂才单膝跪下：“只要太太信得过茂才，茂才一定帮太太把乔家的生意好，不但每年帮二爷缴清欠朝廷的一百万两银，保住二爷的人，而且还要暗暗扩展乔家的买卖，让乔家银仓满满，却绝对不会引人瞩目，以致引起祸端！”曹氏心一阵难过：“孙先生是个能人，这我知，可…致庸怎么办？”

茂才脸上现复杂的神情，半晌：“二爷本来就是老庄情，他愿意读书便读书，不愿意大可遂他心意，游山玩便是。倘若…倘若太太不愿意收回家业，实在不行还可以分家，因为不怎样，分家也总比捆在一起，一损俱损的好…”曹氏一言不发，面凝重，沉思起来。茂才鼓足勇气亲吻曹氏的手：“太太还看不茂才的心吗？我不求别的，只求太太能与茂才长相厮守，让茂才这辈能照顾太太…”曹氏心如麻，避开他烈疯狂的目光，颤声：“我…只怕不到…可我这会儿也不知怎么了，不想让你离开我…可是名节，我的名节，都说好女不嫁二夫…”茂才也不说话，只疯狂地去亲吻曹氏的手。曹氏一动不动，一任他亲吻，也不看他，浑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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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摊牌的时候，茂才突然有了一奇异的觉，他觉得事情能成！曹掌柜显然委婉地和致庸谈过了，在情理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是，致庸同意了他的条件，但前提是茂才必须代替他继续完成汇通天下的计划。茂才决不肯，他再三声明，他留下来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乔家要从票号业全面撤，不独南方四省的庄要撤，就连大德兴茶票庄的字号，也要改回来！

致庸诚恳地对他言：“汇通天下本来就是天下人的事，茂才兄若能继续把票号开下去，代替我完成汇通天下的宏愿，我真的愿意把乔家的生意全托付给你！”茂才闻言又是失望又是恼怒，他想了想，擒故纵：“二爷，如果我们谈不拢，我倒可以帮您推荐一个人。此人名叫潘为严，一个月前还是平遥三江汇票号福州分号的掌柜。去年冬天，因为南北信路一时断绝，这位潘掌柜没有禀告总号大掌柜、广晋源成青崖大掌柜的徒弟李德元李大掌柜，就越权将五十万两银借给福建将军乌鲁，让后者去活动吏，谋取刚刚光复的武昌城大帅之位。三江汇的李大掌柜看不潘掌柜这笔买卖大有赚，便发了一封急信，责令潘为严辞号，还要他于辞号之前追回借的银。未想到乌鲁活动成功，真的升为武昌城的领兵大帅，五十万两银如数还给三江汇，还付清了全利息。此事一毕，虽然李大掌柜多方挽留，潘为严还是决辞了号。”

致庸好奇地问：“为什么？”曹掌柜接过话：“我也听说了，据说这位潘掌柜和东家一样，也是一位少年英才，一位不甘屈居人下庸碌无为的帅才！东家，据说这位潘大掌柜和东家一样，也有汇通天下之心，继续留在三江汇票号，已不能让他实现一生的宏愿！”

致庸兴奋起来，：“有这么优秀的人，你们怎么早不说！这就好了，茂才兄，以后你主持乔家其他的生意，让这位潘先生主票号生意。”茂才直视着致庸，不依不饶：“不，我已说过了，只要乔家还开票号，我就退…”致庸听了，脸立时黑下来。这时就听杏儿过来：“二爷，大太太请您到她那里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