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改弦更张，示弱于敌，乔家不但在票号业要收缩，在别的生意上也要收缩，要给相与商家.尤其是给朝廷一个一蹶不振的印象，让皇上和懿贵妃渐渐忘了乔家，也让众多的大商家忘了乔家这么一个对手；第二，学一学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十年生聚，十年教训，集中力量，把银投放到其他赚钱的行当里，不计其他，悄悄大；第三，二爷本人要退江湖，敛去锋芒，韬光养晦，直到解禁复的一天，都不要再想什么货通天下、汇通天下！”

这一席话听下来，曹掌柜忍不住咂：“这也就是孙先生答应留在乔家，不去两广总督府的条件，对吗？只怕，只怕…”茂才笑：“曹爷，我现在算什么人？我不过是个师爷，一个东家想起来就用，过后就弃之一边的人。何况这时候，东家也许自有打算，用不着我多嘴！对了，曹掌柜，你告诉东家一声，我得回家，我爹好像病了！”说着，他站起，略略收拾了一下，也不愿再说什么，只冲曹掌柜拱拱手，接着走了大风呼啸的茫茫夜之中。“孙先生！”曹掌柜追着喊：“我让长栓车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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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茂才一回到乔家大院，长顺就过来请他，说是大太太要见他。茂才一愣，犹豫了一下，仍旧去了。一门，曹氏便殷勤地吩咐看座看茶。茂才心里有明白，神情反而淡淡的。

曹氏略略有尴尬，想了想便先把张妈等下人们都打发了去，接着没话找话地问候了一番，才小心说起广州的来信。茂才知她多多少少听说了一，突然心一动，但赶忍住了，淡淡地说此事他仍在考虑之中。曹氏叹一气，睛望着别，略带伤：“说起来，广州倒也是个好地方，啊，孙先生上次自广州回来，捎给我的衣料还有首饰，我都喜，真难为你想着我，每次门都替我捎些东西。”

茂才大起胆看着她：“太太喜就好。只要太太喜，茂才就没有白这一份心。”曹氏更加难过，低声：“真难为你一个大男人这么细心。自从曹氏嫁到这个家，除了致庸这两年有时还能想到，好多年没有人对我这么细心了。”茂才心中一动：“那…故去的致广东家呢？”曹氏听他这么一问，更是难过：“他，他在世时一心都是生意，很难顾及到我，我们情虽好，但我在这个家里，倒更像他的一把总钥匙，替他看家、看孩、看守银库。”

茂才心一阵翻搅，自从曹氏帮他了一对护膝，他心中便有了这个女人。迟疑了半天，他鼓足勇气：“太太，茂才心里也有几句话想说，只是怕唐突了太太。”曹氏一愣：“这些年来，孙先生对我而言…对我们而言都已经不是外人了，有话就说。”

茂才索大胆：“太太，我真恨自己是个一文不名的穷秀才，真恨太太已经嫁人，还嫁在这么一个富之家，我第一次见到太太，就…就喜上您了！”曹氏闻言，脸立刻红了起来，里跟着涌泪，半晌方：“孙先生，你…你是真心的？”

茂才突然拉过曹氏的手，跪下颤声：“太太，茂才跟您说实话，我之所以不愿离开乔家去哈芬哈大人的幕僚，就是因为太太…太太当年恳请我帮助乔家渡过难关，从那一刻起我就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可后来二爷翅膀了，他要自个儿飞了，票号一事，茂才一直与他极不愉快，后来更是到几乎翻脸的地步，若不是想到您，当时我就留在广州不回来了，何至于拖延到现在！”

曹氏一时意神迷，那手就没有得回来，哽咽：“我的心都让你搅动了…孙先生，现在乔家又到了难关，你…你能不能看在我的分上，留下来再帮乔家一把呢？”茂才握她的手，狂的期待：“太太，您…我们离开这儿，您随我到广州去，我们…”曹氏看着他，心大痛，回手去：“孙先生，我…只怕你错了，乔家有家规，从来还没有过一个嫁来的媳妇能够再走这个院…”一听这话，茂才的心似乎被狠狠地啮咬了一下，失望地站起来。曹氏大急。茂才要走又没有走，想了想：“只要太太一句话，茂才还是可以不走！”

曹氏赶：“你说，只要我能到的一定会，我…我一向信赖你。”茂才神地看了她一会，心中突然起了另外一个念，犹豫了一下，咬咬牙：“太太，乔家到了今天，但凡是个明白人，都看得来，下需要一个人站来，帮太太，也帮乔家渡过难关。这次二爷铁定是不能了，太太要想不让乔家就此陷万劫不复的境地，就该站来，重新接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