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对老人拱手：“老人家，让你受委屈了，在下是山西祁县乔家堡的乔致庸，本店的东家。这个伙计刚才对你无礼，是致庸用人无方，我这里给你赔罪了。”老人心颇善，赶：“哎哟，这可当不起。乔东冢，其实这位小兄弟也没怎么着我，你别责罚他。”正说着，通顺号的李掌柜赶了来，～见致庸，吓了一大，赶：“东家，您来了？对不起，这张二狗是新来的…”致庸不理，回对张二狗：“你懂不懂规矩？客人来买东西，当然要货比三家。你的货不好，人家可以不买。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客人？你学过徒吗？复字号里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伙计？你上辞号！”那张二狗大惊，但仍很地哼了一声，转跑走。老人看看这架势，反而跺跺脚为张二狗求情：“乔东家，可别这样，不能因为我一个老而无用的人，砸了那位小兄弟的饭碗！”致庸回：“老人家，家有家法，店有店规，怠慢您了，先请回吧！”老人叹息而去。

不多会儿，通顺店的几位掌柜和伙计都到了后堂。致庸看看他们，：“你们都给我听着，这些日全包的人都在讲，乔家复字号通顺店连胡麻油都不香了，现在你们给我一个说法！”当下鸦雀无声，几个掌柜互相对看，众伙计则低默然不答。

致庸哼了一声：“你们不讲也行，那我只好请你们全号。”众人闻言大惊。致庸厉声：“你们以为是我砸了你们的饭碗？错了，主顾是我们商家的衣父母，你们把他们都得罪了，是自砸饭碗。”众伙计还是不说话，但内心动摇，齐齐地看着掌柜们。

二掌柜胡大海看看众人，终于低声：“…去年店里有一批棉籽油没卖掉，我们几个人贪图小利，把它兑了胡麻油里。这事是我和老胡、老赵、老几个老人的，跟别人没关系。该打该罚，东家您就看着办吧！”致庸盯着他：“很好，其他人没事儿了；你们几个，今天就去柜上算账号。”众人大惊，纷纷开言请求放过他们这一回。致庸丝毫不为所动，痛声：“他们把乔家复字号的老招牌砸了，就该负责。通顺号的油全封存，等我想个主意来再说！”

夜里，致庸在复盛公内走来走去。茂才则在一边默默地着旱烟，神情平静。致庸突然自嘲：“你瞧瞧，我刚刚还在全包的相与面前说嘴，自己的店里就了事！”茂才：“这有什么不好？要在包城中再立诚信第一的商规，正好从复字号内开始！”

致庸一愣，叫了声：“好！”脸也好看多了。“茂才兄，这事我来理，这几天你和瑞去访一访，看看复字号这些年到底了多少违犯祖训、不守店规，甚至欺行霸市、伤天害理的勾当，都给我记下来，我要和这些人算账！”茂才不动声拿一本密账：“东家，这事我已经让我们带过来的伙计了，你看看吧！这些年，复字号各店不守店规、任用私人、店大欺客等弊端甚多，积习已久。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

致庸接过密账，快速浏览着，他把那本密账摔在桌上，怒不可遏：“茂才兄，现在我明白了，复字号为什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们不能上走，不清理门，不先在复字号把诚信之风建起来，复字号就是躲过了今日的危局，明日还是要一败涂地的！”

不一会儿，顾天顺和通顺店的大掌柜李顺就被致庸一起喊到了总号。顾天顺：“东家，通顺店这样的事，我是大掌柜，要负首责！”李顺则赶：“东家，虽说事情不是我的，可我是通顺店的掌柜，我有失察之罪！”致庸怒极，：“你岂止是失察，你简直就是商！那么多人在你底下这事来，你难一也没发觉？就是真不知，也是渎职！”

顾天顺面上下不来，：“东家，我说过了，通顺店这样的事，我负全责！”致庸也不答理他们，沉默半晌，突然对李顺：“你，多找几个人，连夜写告示，天亮之前贴遍包城！”李顺一下没听明白：“写告示？”致庸：“对！你就写，乔家复字号名下的通顺店卖胡麻油搀假，复字号总号决定将这批胡麻油以每斤一文的价钱卖给人灯油！”李顺大惊，脱而：“一文钱一斤？那不等于白送…”致庸看他一，继续：“对，一文钱！再给我写，凡是到通顺店买过胡麻油的客人，都可以到店里全额退银；不但如此，我们还要九折卖给他们不搀假的胡麻油，向他们赔罪！”李顺满是汗：“可是东家，这样的话，通顺店可就赔大了！”顾天顺看他一，没好气：“到了这会儿你还替东家想这个？照东家说的办！”李顺赶，着汗快快去了。

致庸余怒不息，对顾天顺：“你今晚上也别睡了，盯着他们，明天一大早，一定要让全包都知这个消息！”“那…好吧！”顾天顺说，不兴地走了去。

第二日清晨，包大街小巷现了一张告示。众人三五一群地围着看，纷纷议论。“会有这事儿？一文钱一斤的胡麻油？”“谁要是买了通顺店搀假的胡麻油，可是占大便宜了，又能退钱，又能九折买到不搀假的胡麻油！”“老店就是老店，犯一回错就这么较真，还是这样的老字号信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