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山西总督哈芬哈大人，一位是钦差大臣、内阁学士、督察山西学政胡大人。”哈芬哼了一声：“既然知，为何不拜？”致庸不卑不亢：“大人，若是在别，生员见了两位大人，自然要拜；可在山西贡院龙门前，生员可以不拜。”

哈芬大为生气，对胡沅浦笑：“胡大人，这就是我们山西的生员，书不一定读得很多，却一个个傲得可以！”回对致庸喝：“你这个小小秀才，说话气不小啊。今儿我还真想听听，为何到了贡院龙门前，就可不拜钦差大人和本官？”茂才挤上来：“大人，我来回答。这位生员说可以不拜，自然有他的理。”哈芬心中更怒，问：“什么理？”茂才：“大人，虽说现在站立在大人前的还只是两名秀才，但假若生员了龙门，今年中举，来年或中士，或中状元，三年五载，就是国之重臣，将相，与大人分抗礼，也未可定，果真如何，今日我们俩如何要拜？”致庸看了他一，喝了一声彩。围观众人本是看闹的多，见状也跟着喊起好来。哈芬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了，怒：“大胆！假若我今天一定要你们下拜呢？’’茂才还未来得及回答，致庸微微一笑，上前接：“大人不会。大人是大清宗室，国之重臣，自然能味为国家敬重斯文的理，不会在这天下秀才就要扬眉吐气的贡院门前迫生员下拜之事。”哈芬有狼狈，回看胡沅浦，发现他微微笑，气不由得下来：“胡大人，您看，这就是我们山西的秀才！您若不相信下官方才的话，就请您来问吧。”

胡沅浦望着致庸和茂才，所有的目光也都转向他们。陆大可越来越有兴致地望着致庸，回刚要说话，却见女儿探车一副大为悬心的模样，不禁心中一动。雪瑛见着这一幕，不禁又害怕起来，颤着声音低低问：“长栓，这，这可怎么办？”长栓急得抓耳挠腮，小声嘀咕：“坏了坏了，还是大爷有先见之明，来时专门嘱咐他，到了太原府不要轻狂，可他还是犯了老病！”

胡沅浦盯着致庸和茂才上下打量，中渐现不屑之，对胡叔纯：“问问他是哪里人，姓甚名谁。”胡叔纯依言问：“这位秀才，还不快回钦差大人的话！”致庸不卑不亢：“启禀两位大人，生员姓乔名致庸，太原府祁县乔家堡人氏。”茂才亦从容且更简洁地回答：“姓孙名茂才。”哈芬对胡沅浦：“大人，这祁县乔家堡乔家，在晋中祁、太、平三县虽算不上首富，但仅在包就有十几生意，在太原、京津也有买卖，也算是大富之家了。”他转向致庸：“你既是祁县乔家堡人氏，可与当地乔姓大商家沾亲带故？”致庸不动声：“大人，生员和乔家既不沾亲，也不带故。生员寒门，此乔非彼乔也。”

哈芬冷笑一声：“我就知，你若是乔家人，断然不会到此来应举。”回对胡沅浦：“大人，太原府三年一次乡试，每次给祁县五个名额，别的县生员为争一位名额，都要使银，走门，挤破脑袋也要来，这祁县、太谷、平遥三县的知县不一样，他们还要下帖去请这些人来应试，不然就凑不够数，此人说不定就是来凑数的。山西人历来贪财，商重官轻；就是这重商之风，把山西的民风败坏了，简直是万劫难复！”

致庸闻言大怒，上前辩理，却被茂才拦住。胡沅浦皱眉看着致庸：“这个生员，莫非你还有话要说？”致庸长一气，克制：“没有。生员今日是来应乡试的，不是来说话的！”胡沅浦看着他们，转下令：“让他们去！”哈芬无奈地摆了摆手，跟随胡沅浦往回走，龙门外看闹的人又大声喝起彩来。

兵帅对致庸喝：“钦差大人让你们去，你还不快去？”接着转向茂才：“你，脱衣裳，让我们搜查！”茂才开始脱衣，致庸走龙门，突然转回望胡沅浦，忍不住大声：“大人——”胡沅浦一惊回，听致庸沉声：“大人，如果生员有话要说，你们愿意听吗？”陆大可等一士绅闻言忍不住回看去，车中的玉菡原本放下了车帘，这时又“哗”一声拉开了。围观者中起了一阵动，雪瑛捂住睛，长栓更是急得连连跺脚：“都叫他去了，这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