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她一边记帐，一边用脚摇它。费茨帕特里克太太忧心忡忡地争辩，被她一一驳回。因为她是奥哈拉族长，她的话就是法律。以前斯佳丽吩咐下面的人事，要板起脸来吼，现在只消轻声代一句，就没人敢争辩。这个月的第一个星期天，她心情特别好。甚至开始会到别人的意见偶尔也有值得参考之。庄稼人懂得的专业知识毕竟比她多，她能学习的地方也很多。她需要学习。她自己在利哈拉那个农场里有三百英亩闲置的耕地，目前有庄稼人代耕，只付她一般地租的一半。因为在南方都是用这方式耕的，所以斯佳丽知分成制佃农的优。在她来说当地主还是一个新经验。她有决心要成为全尔兰最好的地主。

“庄稼人也从我这里学到一些东西，”她告诉猫咪。“他们连磷酸料这玩意儿都从来没听说过，直到我拿给他们用，他们才大开界。

如果用料能让麦田丰收的话，让瑞特赚一他自己的钱回去也无妨。”

她从未在猫咪面前提过“父亲”两个字。谁知这么一丁大的小孩能懂多少？尤其她同天底下其他婴儿相比，哪方面都显然比人家。

日一天天的过去，现在已是微风正，细雨霏霏时节。猫咪·奥哈拉愈长愈讨人喜，个也逐渐显现。

“我确实替你取对了名字，”斯佳丽对她说“你是世上最独立格的小东西。”她说话时猫咪的绿大睛就专心地注视她母亲，接着又继续研究自己的小手指。小娃娃从不哭闹，她总有变不完的自得其乐的样。为她断可苦了斯佳丽，猫咪反而不以为苦。她喜用手指和嘴来研究她的麦片粥和瓶。似乎任何东西都可以引起她极大的兴趣，她是个壮的婴儿，背脊直、脑袋仰。斯佳丽她。就某特殊角度而言，斯佳丽也尊重她。她最抱起猫咪亲她上的细发、脖、脸、小手、小脚，只想把她抱在膝盖上摇啊摇的。但这娃娃只肯让你抱几分钟，就要手舞足蹈挣脱怀抱。猫咪在拒绝她母亲时，黝黑的小脸上总是摆一气愤的表情，斯佳丽看了禁不住捧腹大笑。

母女俩一天之中最快乐的时光是在傍晚洗澡的时候。猫咪拍着，被溅起的逗得格格笑，斯佳丽就抱着她上下摆动，唱歌给她听。

完的小手小脚时，又是另一番甜的滋味。斯佳丽轻轻将小的每个位，包括每手指、脚趾，都逐一，再将粉扑在柔肤的每个皱折里。

斯佳丽二十岁时，战争迫使她在一夕之间放弃青，锻炼了她的意志和耐力，脸线条无不磨得刚毅。一八七六年天，她三十一岁时，才渐渐恢复希望、青活力和温柔的女特质。但她浑然不觉，她现在一心放在农场和猫咪上，而过去一生一心只想追求虚荣。

“你需要添几件衣服，”有一天费茨太太说。“你住过的那栋房，要是室内能重新粉刷过的话，听说有位裁师有意承租。她是个有钱的寡妇，付得起房租。不仅你需要她，而且镇上的女人也会迎她，除非你愿意去特里姆找一个女裁。”

“我现在的样有什么不对吗？我穿的是庄重的黑寡妇装。我的衬裙也没有来。”

“你穿的一儿都不是庄重的黑。你穿的是沾着黄泥、卷起袖的农妇装，而你的份是堂堂大公馆的女主人。”

“哦！弹琴！费茨太太。我打扮成女主人的样，怎能骑去看牧草长势好不好呢？何况，我喜舒服的穿着。只要服丧期一过，换回鲜艳的衣衫长裙，我就会注意衣服有没有沾上黄泥。我一向讨厌穿丧服，怎么看都是黑压压的，再变也变不新样来。”

“那么你对裁师是不兴趣罗？”

“我当然兴趣。又有房租可收，总是叫人兴趣的。等播完毕，我改天就去订几件连衣裙。这个星期内，麦田就可全播完毕了。”

“还有一个增加房租收的机会，”家小心翼翼他说。斯佳丽为人明人意外，她过去不止一回的到吃惊了。“布丹·肯尼迪想如果在酒馆外再开一个客栈准能赚钱。他酒馆隔一栋房可以利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