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这个回我再过目。我要带猫咪去看他们在沼泽地挖泥煤。”

“你最好现在就过目一下。厨房已经没钱了，明天还要发女仆的工资。”

“真讨厌！我还得去银行领钱呢。我就去特里姆跑一趟。”

“假如我是开银行的，就决不会把钱给你这个邋里邋遢的女人。”

斯佳丽笑：“整天就听你唠叨个没完。好啦！跟裁师说，我会找人去粉刷房的。”

就是不准开客栈，费茨帕特里克太太暗忖。晚上她得跟科拉姆说去。

尔兰各地的芬尼亚兄弟会人数和力量，正在不断增长。利哈拉是他们最少不了的据，各郡的领导人全聚在这个安全据共商大计，被义勇军追缉的人也可以躲到这里来，不过在这只比村庄大一的小镇，陌生的面孔，很容易就被认来。虽然特里姆的义勇军和保安队巡逻很少来这里，但是只要被一个尖的人识破，整个严密的计划就付之一炬。

“我们真的很需要客栈，”罗莎琳·费茨帕特里克急迫地说。“你就说，到特里姆生意的人愿意就近找个比镇上更便宜的客栈住，这个理由并非说不过去呀！”

“说得有理，罗莎琳，”科拉姆安抚“我会跟斯佳丽说的，但不是上就说。她心太机灵。暂时不要再提这件事，过一阵我向她提起时，她就不会怀疑我们为什么都这么着急了。”

“可是科拉姆，我们时间迫，不能再拖。”

“速则不达。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去。”费茨帕特里克太太不得不作罢。反正有科拉姆负责呢。她想起至少已经把玛格丽特·斯坎安了来，不免到自我安。而且她连谎话都用不着编一个就混过去了。斯佳丽倒的确需要添几件新衣服。她持要过这日，穿的是最便宜的衣服，空着二十个房间的大房却只用了两个房间，真是大大丢脸。如果科拉姆不是科拉姆，罗莎琳真不敢相信他说斯佳丽在不久前还是个非常时髦的女人呢！

“…如果钻石戒指变成了黄铜戒指，妈妈就买给你一面镜。”斯佳丽唱着。猫咪活泼地拍着澡盆内的皂。“妈妈也要给你买些漂亮的连衣裙，也会买一些给自己。然后我们一起去坐大船。”

没有理由拖延了。她非回一趟国不可。若是一过完复活节就去，就有足够的时间回来收割小麦。

那天当她站在自己翻起的第一铲土那块地方，望见草地上隐隐有些绿时，她就下定了决心。一烈的兴奋与骄傲，驱使她想大声喊“这是我的！我的土地！我的冒新芽了！”她望着那些几乎看不见的绿芽，想象它长、茁壮、开，散发郁的香味，把在附近徘徊的蜂熏得飞不动。然后庄稼人就挥舞银光闪闪的镰刀，开始收割，把一束束金黄的芳香草堆成的草垛。年复一年不断地播、收割。——一年一度的生与长的奇迹。牧草长来就变成草料。小麦长来就变成面包。燕麦长来就变成燕麦片。猫咪也会长大——爬行、走路、说话，吃燕麦粥和面包，同斯佳丽小时候一样，从谷仓阁楼到堆的草垛上。利哈拉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