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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素云伴舞银屏得祭姚老归(5/7)

说的。我比一般人过的日好,活得快乐。给儿娶媳妇,我也挑选得不错。只有素云给我添烦恼不少,不过那已成过去。家里的房是你父亲侍郎时买的,现在跟咱们的生活和收,也不相称了。咱们用不着住这么大房。把正院去,你们若能有个小儿的房,就索卖了吧。你父亲留给我差不多两万块钱现款,还在银行里。给我办丧事,用的不要超过两千块。拿五百给雪,因为她伺候了我一辈。咱们现在不能再留她了,帮着她找个好事情,或是帮助她个小生意。叫别的仆人走时,也都要给他们钱,三十、四十的都行。这事由木兰主。你们知,厚的人有福。把我埋在泰安,和你父亲在一块儿。桂,你不用愁,两个女婿会照顾你。”

她的两只泪的老,以亲光看着围绕在床边的孩们。几天之后,是民国十七年三月十一,她去世了,年五十九岁,嘴上还而恬静的微笑。

回家安葬现在是办不到,因为山东过去几年在张宗昌的糟踏之下已经毁烂了,乡间土匪遍地,上有荒唐狼的省长,自然下有贪污腐败的县官儿。好人也不肯来,也不能来在瞎字不识的军阀之下事。但是现在真正不能移灵归葬的理由,是胶济铁路正在日本海军占领之下。

在华盛顿会议上,日本被迫将山东还中国。现在国民革命军已然把长江域控制巩固,又继续北伐。先队在四月到达泰安,数日之后,即把省城占领。张宗昌和奉军退守德州。日本海军存心阻挡革命军的前,以保护日本人的生命安全为借,遂登陆山东并占据胶济路。日本有两次轰炸曾家的故乡,他们最凶的轰炸那一次,在济南,中国人三千六百五十二人丧生,据官方财产损失估计,为两千六百万元。并且有九百一十八名国民党员被捕,并予监禁,日本海陆军把革命军政治的外官蔡公时挖,割鼻,割耳之后,把他和他办公的同僚一齐谋害。这是济南惨案,日本违反了九国公约,国提议调解,为日本所拒绝。

在日本这件野蛮凶残的行动之后,接在六月四日,日本人又在南满铁路皇姑屯日本军岗哨警戒的地方,以电线发铁的地雷,炸死奉军军阀张作霖,同车几个东北将军也一齐丧命。吴将军也在内。

日本这些非法行动引起中国全国愤怒的火焰和抵制日货的运动,蔡公时的遗孀是领导人。这项惨案的协商拖延甚久。直到所有日本军队撤走,秩序恢复之后,曾太太的灵柩才运返故乡泰安,葬于曾先生之旁。那是次年的天。曾家在泰安的住宅,幸免于难。但是那凶残暴行,唤醒了木兰潜在的政治倾向和新的反日仇恨。甚至曼娘和暗香,过去梦也没梦到对日本有什么好,现在也开始痛恨日本人了。

天,北京已经国民党的治下。奉系少帅张学良,痛心于父亲之被日本谋杀,不顾日军多次的威胁,毅然归顺中央。狗将军则逃往东北日本的港大连,安福系诸政客也都宦丰满,全逃往此。中国至此,至少是名义上,在国民党之下全国统一了,建都在南京,北京改名为北平。

木兰想南迁杭州的老问题又提来。先要理了北平的房。他们已经贴房帖招租,要租正院儿。北平现在腾很多房,因为好多政府机关人员都要南下。但是,一天,一个新官员来打听房,并且说若是适宜,他预备买下来。他只四千银元,但也算难得的机会,于是曾家兄弟决定接受,自己再租个小房住。

要去和女儿莲一起住,木兰说她那一阵预备迁往南方,但是因为静宜园还有一半空着,曼娘和经亚家可以搬去住,他们名义上付一儿租钱也就算了。这会使王府园再乐的气氛,这样也比租去好。

这个想法大家同意。阿非仍然住在自省堂。珊瑚住莫愁以前住的院,因为再往里面姚太太的院,现在由宝芬的父母住着。没人愿住红玉的院,因为大家都嫌不吉祥。暗香和丈夫带着孩暗香斋。这时暗香喜的叹了气说:“一切似乎都是天命。我过去一直觉得我要搬到暗香斋来住。”

王府园的仆人大分是新的了,因为宝芬有好多旗人亲戚没有事情,她就把园内的各事情分派给他们

博雅现在已经二十岁,非常严肃沉稳。虽然他仍叫珊瑚伯母,其实珊瑚像他的母亲一样。他现在认为自己是姚家的长孙。一天他决定把母亲银屏的灵牌移堂。他从父亲仁给母亲照的好多照片里,选一张放大,供在忠堂正中父亲相片一旁。他吩咐在供桌上要不断大的红蜡烛,他自己时常去拜祭。他对当年遭受待的母亲的孝敬之心,和对祖母的仇恨,是同时存在心里。他只觉得祖母是一个满脸皱纹疯狂的哑老婆,他也只见过很少几次。听见人说他母亲的鬼把祖母哑的,他就真相信他母亲的灵魂曾经现过。

祖母在时,银屏的忌日都要祭祀,一则是安抚亡魂,一则希望使姚太太恢复说话的能力。现在是二十年的忌日,博雅也正好是二十岁,他想要举行一个大典礼。他这孝思,全家无不赞成,于是大事筹备。请和尚念经,宰羊献祭。晚上设有宴席,下午六钟光景,上了蜡烛,和尚敲着木鱼和钟钹声诵念经文。

住在园的两家人都去行礼,华太太是银屏的好友,也请来参加。只有桂和女儿没到。博雅跪在父母的灵位前面磕泪。祖母的相片也摆在桌上,博雅大不愿意,由于阿非持,才勉没有撤走。所以在仁和银屏的相片的,挂的是他祖父母的相片。因为姚先生已经离家十年,音讯杳然,所以把他的相片也供在那里,借以表示孝思。

和尚们正在念金刚经,宝芬的女儿从外面跑来,向母亲喊说:“一个老和尚来了,他瞪着好亮的睛看我。”宝芬说:“嘛这么大惊小怪的,他也不过是念经的和尚罢了。”

说:“不对,他看来好怪。我问他是谁,他不理我。”

“他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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