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看见她那丰满雪白的双臂，令人摸起来那么，辫垂在膛的一边，她斜倚在柔的枕上。怀瑜闻了闻她上的香味，知自己在人世间所喜者，未有过于此妖姬者也。于是云雨之念不觉然而兴。但是她转过去说：

“不要。”

怀瑜一边把她手里的半个梨拿开，一边问她：“怎么了？”她伏在怀瑜的怀里，躺在那儿，一言不发，睛眨动着。她此时已经丧失了平日自自傲独断独行那气，全像一个安静可喜的小孩。

怀瑜摸不着脑儿，问她说：“你心里想什么呢？”

她懒洋洋的回答说：“我也不知。”

“你跟我生气了？为什么？”

她坐起来一儿，她说话时，和怀瑜在宴会上所见的那样成熟的妇人完全不同了。以一温柔恳求的腔调儿说：“不是跟你生气，可是和跟你生气也差不多。你从来没给人过妾，你不知妾的味。那一天在曾家的宴会上，人家都敬的是你太太，可不敬妾的，我在人里就犹如一个‘四不像’。太太的偏向着太太的，就像‘官官相护’一样。现在我知当初错了。看起来，毕竟是一夫一妻双飞双宿好。”怀瑜说：“你要我怎么办？雅琴毕竟是我孩的妈呀。你不是要我和她离婚吧？”

“我并没有让你跟她离婚。但是天理良心！谁都愿意跟别人一样，站得直，坐得正。以后我可不要再在人前去丢脸。你肯听我的话吗？”

“你叫我怎么样都可以。”

莺莺的手指摸索着怀瑜膛前的扣，似乎不想急着说要说的话。她的纤纤玉手在怀瑜的膛上漫无目的摸来摸去。怀瑜看见她那么文静，那么心事重重的样，就把她抱得更一儿。怀瑜男人的自尊自重的面，得到了满足，于是说：“宝贝儿，你想办什么我都替你办到。我是一家之主，我是一心要让你快乐。”

这时候儿，莺莺知，她已经把怀瑜这个男人征服了，就抬看着他的脸说：“我知我要什么，就是不知你是不是能办得到。”

“告诉我。告诉我。我担保办得到。”

她坐起来，也命令怀瑜坐起来。她说：“现在坐在这儿，不要动，听我说完。”她用最有训练的闲谈方式，既有女人的温柔，又有决的，以能把男人化绕指柔那般明的快慢，接着往下说下去。

她说：“老大，我选定要嫁给你，是相信你可以个终的依靠。相信咱们一同携手，可以大有成就。你应当知，我的境太不容易。若让我以后再不受人污辱，只有在三条件之下，我才跟你在一起。你答应不答应？”

怀瑜不清楚，他说：“我不知你提的是什么条件，我怎么答应？”

莺莺说：“我要你答应。不要问。你答应了之后，我再告诉你为什么。”

“好，你说吧。”

莺莺开始说：“第一，至少在外面际应酬上，我必须装是你正式婚的太太。我不能再忍受和那个女人一块儿去。第二，在家，钱和仆人通通由我一人。每月我给雅琴一笔固定的钱过日。一个家不能有两个儿。几个仆人听这个太太，另几个仆人听那个太太，那怎么可以？她若不找我麻烦，我会公公对待她。”

“第三个呢？”

“不要打岔，等我说完。汽车听凭我用。这个样儿，咱们可以过得很快乐。不久，你就会知我对你会有多大的好。

现在回答我这三个条件。我再告诉你其余的。”怀瑜轻松的笑了笑，说：“我的好太太，我是唯夫人之命是从的。我答应这三个条件并不难。第一个容易，因为她并不喜在外去应酬。用车的事是件小事，我并不想把你关在家里。第二，关于理仆人，他们已经由你理了。但是你钱，那不是你把我也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