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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1(4/7)

最大的益就是——可以你回城际谈话上的题目。

要想起来,避暑的益还有很多。但是以所举各,已经有替庐山青岛饭店义务广告的嫌疑了。就此搁笔。

我的戒烟

烟的人,大曾在一时糊涂,发过宏愿,立志戒烟,在相当期内与此烟决一雌雄,到了十天半个月之后,才自醒悟过来。我有一次也走歧途,忽然兴戒烟起来,经过三星期之久,才受良心责备,悔悟前非。我赌咒着,再不颓唐,再不失检,要老老实实烟的信徒,一直到老耄为止。到那时期,也许会听青年会俭德会三姑六婆的妖言,把它戒绝,因为一人到此时候,总是神经薄弱,不由主,难代负责。但是意志一日存在,是非一日明白时,决不会再受诱惑。因为经过此次的教训,我已十分明白,无端戒烟断绝我们灵魂的清福,这是一件亏负自己而无益于人的不德行为。据英国生化学名家夏尔登(Haldane)教授说,烟为人类有史以来最有影响于人类生活的四大发明之一。其余三大发明之中,记得有一件是接猴不老之新术。此是题外不提。

在那三星期中,我如何的昏迷,如何的懦弱,明知于自己的心有益的一小小香烟,就没有胆量取来享用,说来真是一段丑史。此时事过境迁,回想起来,倒莫明何以那次昏迷一发发到三星期。若把此三星期中之心理历程细细叙述起来,真是罄竹难书。自然,第一样,这戒烟的念本就有糊涂。为什么人生世上要戒烟呢?这问题我现在也答不。但是我们人类的行为,总常是没有理由的,有时故意要不该的事,有时境太闲,无事可作,故意降大任于己,苦其骨,饿其肤,空乏其,把自己的天一下,预备大丈夫罢?除去这个理由,我想不当日何以想的念。这实有像陶侃之运甓,或是像现代人的健运动——文人学者无柴可剖,无,无车可拉,两手在空中无目的的一上一下,为运动而运动,于社会工业之生产,是毫无贡献的。戒烟戒烟,大概就是贤人君的健灵运动罢。

自然,三天,里,以至气,似有一怪难堪似觉。这倒易办。我吃薄荷糖,喝铁观音,法国上的补糖片。三天之内,便完全把那克复消灭了。这是戒烟历程上之第一期,是纯粹关于生理上的奋斗,一也不足为奇。凡以为戒烟之功夫只在这的人,忘记烟魂灵上的事业;此一理不懂,本就不烟。过了三天,我才了魂灵战斗之第二期。到此时,我始恍然明白,世上烟的人,本有两,一只是南郭先生之徒,以烟跟人凑闹而已。这些人之戒烟,是没有第二期的。他们戒烟,毫不费力。据说,他们想不就不,名之为“的意志”其实这人何尝烟?一人如能戒一癖好,如卖掉一件旧服,则其本非癖好可知。这烟,确是一上的工作,如刷牙,洗脸一类,可以刷,可以不刷,内心上没有需要,魂灵上没有意义的。这人除了洗脸,吃饭,回家抱孩儿以外,心灵上是不会有所要求的,晚上同俭德会女会员的太太们看看《伊索寓言》也就安眠就寝了。辛稼轩之词,王诘之诗,贝多芬之乐,王实甫之曲,是与他们无关的。庐山瀑布还不是从上而下的而已?试问读稼轩之词,诘之诗而不烟,可乎?不可乎?

但是在真正懂得烟的人,戒烟却有一问题,全非俭德会男女会员所能料到的。于我们这一派真正烟之徒,戒烟不到三日,其无意义,与待己之刻薄,就会浮现目前,理智与常识就要问:为什么理由,政治上,社会上,德上,生理上,或者心理上,一人不可烟,而故意要以自己的聪明埋没,违背良心,戕贼天,使我们不能达到那心旷神怡的境地?谁都知,作文者必满,意到神飞,襟豁达,锋发韵,方有好文现,读书亦必能会神会意,中了无窒碍,神游其间,方算是读。此心境,不烟岂可办到?在这兴会之时,我们觉得伸手拿一枝烟乃唯一合理的行为;若是把一块里,反为俗不可耐之勾当。我姑举一两件事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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