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也就忍受着他静不理人的情境，这是女人一个男人所须付的代价。

她有些遗憾自己不像妻般照顾他；他的衣服得笔，鞋总是雪亮，袜没有破，纽扣得很牢，领带得很雅，就连买手帕送他也无意义，他的手帕太多了，又永远是净的。但是偶尔他也会要她绑袜带，系鞋带，打领结，穿带，他则如孩般抚摸她。

有一次她发现他的脸需要重修一遍，就叫他躺在床上，替他抹上面霜，用她柔的手指怜地搽匀，然后悠闲地替他刮脸，直到他的脸孔光光的，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在上面来去。然后她坐在床边，抓起他的手摸他自己的面颊说：“怎么样？”

“你是一的理发师。”

他把她拉过来，用脸去她的脸：“刮完脸，一下。”她开始用颊轻轻搓他的脸，最后竟倒在他的膛上睡着了。

博雅是个战略家，有完的线条和形。他那女材的妙论令她觉得很有趣。有一次他们谈到图画仕女像中的“人肩”由颈慢慢下斜，而非方方直直的。博雅说丹妮唯一的缺就是站得太直了，缺少一副“人肩”丹妮说削肩才不呢。

“你不懂，”博雅说“我不是说你应该驼背，而是肩膀应该微向前倾，这就是我所谓的圆削肩，和背的弧度相吻合。女人整个都是曲线，自然而然地织在一起。背的第一个弧度自颈开始，第二个由腰线开始。这些弧度渐渐消失，与前面腹的弧线成一。矮小的女人一切弧度以肚脐为支，个的女人重心则略往下移，在家所谓的丹田的区域内。”

“西方女人肩膀都是方方的。”丹妮辩解着。

“这话不假。我真的觉得我可以当一的设计家——别笑。服装设计是一门艺术，最的造形艺术，以线条和形成为基础，并和雕刻有关——只是雕刻家用泥土，服装设计却面对活生生的血和天赋的形。真正的服装设计家是不能以报酬来衡量的。他不能替态不迷人的女衣服，就像真正的画家不能画没有趣味的面孔一样。有时候我在街上看到一位女孩，就会说：‘嘿，我真想替她设计衣裳。’理想的很罕见，除了两肩，你已接近完了。”

“但是现代都行这肩膀。”丹妮更兴趣说。

“错了，我说给你听。女恰如书法，不是在静态的比例，而是在动态的韵味。太丰满的女人或许很，却失去了活动的暗示，太结实的更完全破坏了这觉。我看到一个女人轻移莲步，款摆前，我就知她有好的材。凯男走路、站姿实在可怕极了。你见过西方最好的雕像吧，肩膀总是圆的，不是方的。肩膀的弧线由颈微微下斜，和背曲线完全合在一起…现在向下弯，轻轻的…记住微妙的曲线由肚脐开始，在颈上的背放松…哪，这就完无缺了…别拉得太。四边移动，向旁边、向前和向后移动，只记住中心就成了。”

“你不是拿我当模特儿来实习吧？”丹妮轻松地说。

“不，你有完柔和的韵味，所以我才不愿意看到大且方的肩儿来破坏这份韵味呢。不过，噢，莲儿，你真是十全十。”

在博雅中，她确实是一个完的人。他对她细致的服侍甚表满意，她却不十分满足。她和别的男人同居时，只要能获得博雅所给的一半就够了。现在这情游戏已嫌不足，这情也不符合她的理想。旅馆小弟已认识她了，当她离开博雅房间时，他们会跟她晚安，叫她“姑娘”这是旅馆对应召女郎的称谓，她不喜那调儿。

博雅对的情十分满意，也很喜如此的安排。他绝不谈离婚的事，她也不提。她是女人，她想的不只是官的满足，她想要一个永久的家，一生活理想，甚至是一群孩。他讨论战事，但只是偶尔心血来，不只是对她这样说，他对谁都会这样说，他中的情与他们的情毫无关系。

她好多次提起他们的计划与未来。她结结地向他暗示老彭说过的至为尚的战区工作，但是博雅不兴趣，他甚至不赞成她带玉梅来，因为玉梅是他俩调情的障碍，使他不能在她房内与她幽会。玉梅初自乡下来，天真未泯，对谁都一样，尚未学会都市佣人待主人的礼貌，既多嘴又好奇。

丹妮切地描述老彭在街上给难民，最后却不得不逃走保命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