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博雅，我误会了你…但是我现在一定要告诉你，我当过——姘妇。我离开丈夫后，曾和——好些人同居过…我觉得不上你。我一想到你，就自惭形秽。我恨自己无法像其他女孩，给你一份纯洁的情。我暗想，我若嫁给你，你的家人和朋友会怎样批评我们，我会拖累你…”“莲儿，别傻里傻气想了。我何必在乎别人的说法呢？你从不要我说过去的一切，我为何要你说？我一生中有过不少女人，你一生中也有过男人。你当过别人的姘妇，我养过别的女人。是不是我该说和谁同居过？”

“不，以后吧，等结婚以后。”丹妮重复他的话说。她自在多了，就继续说下去：“很怪，是不是？姘妇受人嘲笑，养姘妇的男人却不会，为什么呢？”

“谁也不知。”

“谁能改变这情形呢？”

“谁也不能。”

她掏手帕，博雅接过，帮她泪。

“噢，博雅，如果我没碰到你，”她说“我想我永远结不了婚。”然后她快活地说：“我们今天能不能共度黄昏，我要尽量让你快乐。”

“我答应到旅社和我的亲人一块吃饭。”

“你不能说有事回不去吗？”

“不，不成…可以，我要，我一定要！”他站起来，匆忙下楼打电话。

他刚去，玉梅就回来了。

“小，”她说“你哭啦？怎么回事？”

“我太兴了。”

“但是，他已经结婚了？”

“是的。不过，玉梅！别多问，如果有人问你，你得说你什么都不知。”

“是的，小。”

博雅回来了，兴地说他已告诉叔叔，他饭后直接回太太娘家去，要凯男自己雇车回去。

他们走去，玉梅问：“你们要上哪去？”

“你不要多问，”丹妮柔声说“你自己吃饭，我上回来。”

玉梅又微笑脸红了。

博雅带丹妮去另一家旅社。

他们十返回张华山旅社，玉梅看到丹妮的睛闪亮，脸上又又安详，正是相思债已了的表现。

第二天丹妮坐在梳妆台前梳，玉梅发现她对镜良久，就上前去看她的红痣。

“颜没有变嘛。”玉梅说。

“当然没变，”丹妮说“这是天生的胎痣。”

然而丹妮脸上失去了平静，呈现思慕与渴望的表情。丹妮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