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发表的文章，使他对她更崇拜。他发誓说要娶她，但要等以后才能让父母知。有一天下午他到她的房间，看见唯一的窗面对太，屋里得像火炉似的。他奇怪这地方怎么能住人，就说要租一个好地方给她住。几天后，他在法租界的法隆替她找了一个舒服的房间。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常来看她。

不久他的双亲发现了这项安排。父亲是“中国商人航海公司”的买办，不相信儿是认真的，建议用钱打发这个女人，但是儿持立场，发誓非她不娶，父之间起了大的争吵。有一天他母亲现在梅玲的住，问她是否愿意放弃她儿，梅玲拒绝了，持她并非为钱而嫁他的。经过母亲的调解，最后解决之是儿若要娶梅玲，她必须先上大学。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事更让梅玲渴望的了。她被送去复旦学院，以特别份选修英语和钢琴。未婚夫常到学校去看她，周末并带她去。她在学校没有注明已婚，晚上去引起了不少议论，不久就被学校开除了。约一年后，年轻人的父亲希望儿厌倦了梅玲，甩掉她。他不承认这次的婚姻，说要等他们超过两年，才正式让他们成亲。他父亲一步持要调查女方三代的底细，这是订婚前的习惯。

这时候梅玲把母亲的世和父亲的资料告诉她的未婚夫。他的父亲仇恨心很，走极端，憎恨所有军阀，特别是梅玲的父亲。他大发雷霆，叫儿不要再与曾经关他狱——这是他永远难以忘怀的耻辱——的军阀女儿来往，对梅玲而言复杂得乎意料之外。她丈夫一再把父亲的话转告她，说她是汉的女儿，他家一定前世欠她的债，老天爷派她来家讨债的。

然后有一天他来告诉她，父亲已经改变心意，他是来带她回家住的，但却不成婚。梅玲害怕了，说她宁可住在外面。但是她丈夫说父亲老而专制，不容许违背，如果她不听话，父亲会剥夺他的财产权。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了。”梅玲说。

“不，我不知。”博雅说，等她再说下去。

不过时候不早了，罗娜来，说他们上要吃饭了。

“我在路上告诉你。”梅玲说。

这就是截止那天下午梅玲告诉博雅的世。

晚上七半左右，天全黑了，博雅带梅玲到老彭家。一个佣人提着她的箱和一条备用毯，其他的行李要等博雅离开北京时再一起运走。

博雅告诉佣人先走，他们手携手在黑暗中前。

“我现在同意你，”博雅说“如果你遭到什么变故，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他问她何以见得日本人知她的名字便格外危险。

“你是否曾和日本人厮混过？”

“不，从来没有。”

“那为什么呢？”

“这时期一个人小心总好些。”她说。

博雅专心注意梅玲，本忘记自己走到哪儿，直到他看见二十码外那位熟悉的警察站在角落里。“噢，我们不能走那条路。”他说着然后突然转，带她穿过连串的弯曲的小巷。那边很暗，他忍不住吻她了。

“你会不会永远我？”他低声问。

“永远永远。到上海后，我们必须永远不再分开。”

“你愿和我到任何地方？”

“你去哪我都永远跟着你。”

“莲儿，我俩互属。当看见你坐在我的书桌前，白皙的手玩着笔，我想，这才是我需要的家。老实告诉你，我吻你坐过的书桌和椅——还有你手指握过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