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

“这不是打耳光。”她说。

“你是叫我不能的事嘛。”现在他拧着她的面颊。

“重一！”她说。

“我宁可把你吃掉。”博雅说。

“叫我俏丫。”

“我的俏丫。”

梅玲很满足，但是博雅却余情激动。当他们到达老彭家，佣人正在门等着他们。

“你可以回去了。”两人屋，博雅对佣人说。

老彭坐在客厅，似乎想得神。他们屋，他起相迎。

“这是崔小。”博雅说。

“博雅兄常谈起你，”梅玲大方地说“我没想到会这样打扰你。”

老彭忙这忙那说：“你的箱在我房间里，坐吧，坐吧。”他拿最好的一张椅给梅玲。她一坐下，就听见弹簧吱吱响，有些不安，她无助地望着博雅。

“我想彭大叔不会介意的。”他说。

“没关系。”老彭用尖细的嗓音说。他站起来走向卧室。“如果你喜，可以睡我的床。对小来说也许不够净。”

“你睡哪呢？”博雅说。

“我？”他静静笑着。“只要有一块木板，我哪儿都能睡。我可以睡那张扶手椅。别替我心。”

“不，我不能这样。”梅玲看看木板床和不太净的棉被说。不过房间还算和。

“只过一夜吗？”老彭说“另一房间有张小床，但那边很冷。我可以搬一个火炉去，不过也不很舒服。”

“噢，别麻烦了，”梅玲说“我们可以明天再安排。”

她觉本能地被这位中年男士所引。博雅已告诉过她，老彭是一个真正了不起的人，也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他徐徐讲话的时候，低沉的声音，很悦耳。她看看他额上的皱纹，一糟糟的发，好更加了。此外他还有一副天真、常挂的笑容，在中年人间很少见。

“我真不好意思，”他们走卧室，她说“占用了彭大叔的床。”

“你能不能睡板床？睡地板？”老彭说。“对骨有好哩。”

“我小时候常跟母亲睡板床。”梅玲说。

他们坐下来，梅玲仍兴奋得满脸通红。

“你怎么不用夹把发拢在后面，像以前一样？”博雅问她。

“你喜吗？”梅玲问，起来走卧室。博雅开始告诉老彭那天早上发生的事，但是她几分钟就来了，发拢在后面，只有几撮在额上。

“我找不到镜。”她说。

“墙上有一个。”老彭指指角落的脸盆架上挂着的一个生锈的小镜。

“谢谢你，我用我自己的好了。”她由包里拿一面小镜，开始凝望。

“你不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的小杰作吗？”博雅对老彭说。梅玲由镜边抬看他并微笑。

“她有一颗朱砂痣。崔小，转过来让彭大叔看。”

梅玲回，老彭站起来“到灯下来，让我看看。”他说。

梅玲顺从地走到灯下。老彭非常仔细地看她。

“正朱砂痣，很少见。”说着用手去摸。梅玲觉得很，就闪开了。他们已经像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