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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论东西思想法之不同(5/6)

urlesdonneesimmediatesdelaconscience)而能为直觉树立充分的哲学基础。因为法国人脑有这一妙语,在我们中国人看来是非常完满可喜的,而实际上是与数学派的哲学家背而驰的。所以莱利普通人不甚了了,而柏格森煊赫一时,因为他有"创造的天演论",为人所注意。实际上,他们还不会懂得柏格森。

(四)有劲与无劲的儒家

我有一句话想说说,儒家正心、诚意、修、齐家,自然是儒之中心思想,也是儒的本源,也是吾国思想系统所以独异于西方哲学,而足以救西方专求知不求的空疏迂阔之谬。但是西方虽无儒学,却能生很多的名相才,(如英国维多利亚时代之Gladstone,Disraeli及国之佛兰克林、林肯等。)远超过清代以名臣兼名儒的朱学者。如何使儒学适合今日世界,由致虚守寂的静的儒,变为有作为有劲的动的儒而成为一活的力量。——这倒是应当推求的本问题。我想孔孟哉矫哉活泼泼的理,经过宋儒受佛学的熏陶,由动转静,而沦于半禅定或准禅定的状态,是个中国的差错。要回复孔孟教人的力量,非夺朱回孔不可。

上文已经说过,中国二千五百年来的思想,无论如何变化,千锤百炼,不离其宗,总是实践第一,这才是东方思想的本来彩。人是第一,文章好不好在其次,读书不读书也是工,并非目的。弟则孝,则弟,…"行有余力,则以学文"。明明是孔之明训,人好了,还有"余力",才去读书。与朋友,言而有信,"虽曰不曾读书,我必说他已经读过书。"(夏)孔门看来,读书不是那么要,为什么呢?孔门求可行之而已,平易笃实,直截了当。孔不曾讲本,也不曾讲功夫,更不谈与天。后来佛学东渐,晋唐极盛,中国思想,已是禅家的天下,宋朝大儒,没有一个不是学过禅。虽然立意辟佛,然而既其室而其戈,实际上已是援佛儒。禅家要清心寡,我们也来清心寡;他们明心见,我们也来明心见;("见"二字本是禅宗"直指本心见成佛"之语。)他们内视看看自己肚脐想我们未生以前气象,我们也来看看"喜怒未发时气象"。由是不禅定,也已半禅定了。颜习斋所谓"静坐内视论谈天而国亡"。就使东晋之亡,亡于清谈,南宋之亡,理学独能辞其咎吗?"无事袖手谈心,临危一死报君王",心已明了,已见了,于国家何补?

向来儒家,就是儒。至少我少时所看见的村学究,没有一个不是畏首畏尾,踧踖不安,嗫嚅耳语,正襟危坐之辈。那里知他们是为要明心见,"戒慎恐惧"、"常惺惺",为程朱所教来的?若说这些踧踖不安,嗫嚅喔咿,说话吞吞吐吐,一生不曾看过张大笑一回的老儒生是孔门的真弟,我心里就不服。不必说不会踢足球,不会游泳,就是以六艺而论,箭、骑都不敢来。是孔之所长,乃彼辈之所短,孔之所短,乃彼辈之所长。钓而不纲,弋不宿,可见孔有钓鱼箭的相当本领。至于冠者五六人,童六七人,浴乎明山公园,风乎草上路上,唱歌归来,更是孔门中人所不敢为而不屑为的鄙事了。最近澳洲首相虽然浮海而亡,然而他是动的,非静的,这力量哪里来的?也不见得是他们得天独厚,还是教养的不同吧。

大概宋儒理障,曲解儒有三:

一、格致知,转穷理读书。这本来不能完全怪他们。以今科学光,自然不能不说他们格不得其门而,是全盘失败的。《大学》格致知第五章已亡,朱窃程之意以补之,补的不好。本来知至而后意诚,在我看接不起来,知是外之知,意是内心修养,范畴不同,不易联系,(不能说地球绕日意就诚,日绕地球意就不诚)。那时大家都以"万皆备于我",万之理相同,给他联起来。也不仅是程朱而已,陆象山也是这个想法。但是朱解为穷理,而穷理只在读圣贤书,由是格变为读圣贤书,也可不格了。说格而未尝格,在当时实在是无可奈何的解释,由是朱之学,重学问,重工夫,也算是很负责,比起空谈心,当下承当一派,也很可取。李二曲说:"晦庵之后,堕于支离葛藤,故而救之,以致良知,令人当下有得,及其久也,易至于谈本而略工夫"(南行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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