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ceedeth），这玩意儿只有学者得来。解者自解，听者自听，但是如果你说圣神是上帝所"生"，便是邪，应驱逐教。他们是那样心雄万夫，判定上帝的关系了。然而事情尚未完。圣神是直接

""于神父或是间接""于神？真有这回事，因为这直接间接之争辩，希腊公教脱离天主教而独立，以异端邪教相视了。

再如概念是真实或是虚名（RealistandNominalist）之争辩，一直发源于柏拉图之所谓象及亚里斯多德之所谓范畴（即分类）。同类同名，是否名同而已，还是别有独立之象在先？一直到十一世Abelard之时，那时争辩犹甚烈。在ABbelard初办黎大学之时，黎大学生就为这争辩在街上打架。十七世纪斯葛（BlaisePascal１６２３-１６６２）时犹争辩未已。十九世纪德国诗人海涅（HeirrichHeine）描写神学生的争辩，也是如此。海涅是个通人，又是幽默大家，写来真有趣。今日二十世纪萨尔忒（Sartre）犹汲汲争辩esse及existentia（BeingandExistence）之先后异同，而萨尔忒之所以有资格称为哲学家，就是他在辨"常有""常无"及"存在"的书中LEtreeCtleNeant能详细剖析这些象观念之意。

西方这微的分析，起于逻辑，故重于知。所谓知之辩论，不但指知识论（episte摸logy）之知，而是广泛的凡事之理的知。这倾向当然着重于知之是非，及象的分析。但是六合之内，圣人论而不议，秋经世，圣人议而不辩。象的辩论愈多，则人生立安命之愈丢在脑后。后来这所谓知，即科学真确可以证实之知。凡无法适用科学证实的问题，都闭不敢言。开其端者是近代哲学始祖笛卡儿（ReneDescartes，１５６６-１６５0），所以斯葛说："我不能原谅笛卡儿"。我也不能原谅笛卡儿。因为他的影响后人，必然削减哲学之区域，凡人生立安命之大本大经，不能证实的，摈之门外，不敢谈而不屑谈了（见上第二段）。请问礼义廉耻，国之四维，有什么方法可用逻辑去置？

总而言之，我们看见（西方人也看见）科学知识之节节前，虽然常常调整，但是是一稳扎稳打的办法，而哲学的悬空理论，几千百年来，讲来讲去，尔是我非，尔非我是，重翻旧案，毫无展，所以亟思改善，赶上科学的方法，而且治哲学的人，多半是治数学的人。世事茫茫渺渺，惟数学与逻辑为可靠的工，所以现代哲学思想乃为数学所统制。十七世纪的斯葛就是数学擘，笛卡儿，也是以科学与哲学合一为职志，近人若罗素及A.N.Whitehead更是明显的例。罗素自以数学名，他的企图就是要把数学归逻辑范围，或者整理逻辑，使能容纳数学。数学与逻辑是科学的工，所以大上，今日哲学已成为数学的附庸，跑那里去了？谁？这是今日西方哲学所以脱离人生的空虚现象。

衬救之，今日哲学有二条恰恰相反之：一是摒开一大分不谈，而使哲学纯粹科学化。这是所谓"逻辑的证实主义"。意思是把上帝、永生、灵魂、善恶、情这些名词完全摒开。他们以为这些名词，不但混杂糊，而且了无意义（Senseless），应专以科学的"证实"（Verifiability）为主。所以生现代风行的新的《语意学》（Semantics）。这些人专在研究语义之变化范围与构造。另一方向，即所谓存在主义，或有神论（如Kierkegaard）或明白的无神论（如萨尔忒）。以上走第一条路的人所不谈的，这些人乃大谈特谈。总而言之，又回到人生切德问题，而社会人生良心自由乃成为研讨之中心。他们对人生之负责，如Sartre，Camus虽然是无神论，却能使人肃然起敬，而他们所觉得在黑暗里的摸索哀鸣，更使人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