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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思想的艺术(5/6)

一个中国人。他的持在艺术家的意识上,属于知觉的现实比属于概念的现实更为重要这一上也像一个中国人。其实所谓哲学家者,他就是一个时常将他的觉力集中于最的焦去观察生活的变动,随时预备碰到更新的和更奇怪的矛盾事情,前后不符的事情,和一切不合于常例的事情。在他的拒绝一个系统之中,他所拒绝的并非因它不对,而只因它是一个系统,在这个举动中,他实在破坏了西方的哲学派。照他的说法,对于宇宙的一元概念和多元概念之间的分别,实是哲学中一个最重要的分别。他使哲学有放弃空中楼阁而回到生活本的可能。

说:“不远人,人之为而远人,不可以为。”他还有一句聪明的话,这句话很像吉姆斯的气,他说:“人能弘,非弘人。”不,世界并不是一个三段论法或一个论据,而是一个生;宇宙不作声说话,只是生活着;它并不什么辨认,只是行着。某英国天才作家说:“理智不过是神秘事中的一个节目;而在最傲的意识国的统治的背面,理智和惊奇是涨红了脸相对着。不可避免的事情变成了平凡,而疑惑和希望则成了姊妹。宇宙是野的,如鹰的翅膀一般带着一些竞技的意味,这还算是一件可喜的事。大自然就是一个神奇之迹,同一的事不再重回,而即使回来也必是已经不同的。”在我看来,西方的逻辑家所需要的只是一些自谦心;如有人能够将他们的脑袋大症医好,则他们就能得救了。

近情

和逻辑相对的有常识,或更好一些的说法:还有近情的神。我以为近情神实是人类文化最的、最合理的理想,而近情的人实在就是最形式的有教养的人。世人没有一个人是完无缺的;他只能力争上游去一个近乎情理的生。我正期待着世界上将有一个世人在个人的事件上,并在国家的事件上,都会得着这个近情神之鼓舞的时期。近情的国家将生活于和平之中,近情的夫妻能生活于快乐之中。在我替我的女儿挑选丈夫时,我将只有一个标准:他是否是一个近情的人?我们当然不能期望世上有终不相骂的夫妻;我们只能期望他们都是近情的男女,只近情的相骂,并近情的言归于好。我们只有在世界的人类都是近情的人时,才能得到和平和快乐。这近情的时代,如果有来临的一天,则就是和平时代的来临。在这时代中,近情的神必会占最大的势力。

近情神是中国所能贡献给西方的一件最好的事。我并没有说中国那些向人民预征五十年钱粮的军阀是近情的;我的意思只是说,近情的神乃是中国文明的华和她的最好的方面。我这个发现曾偶然由两位久居中国的国人所证实。其中的一位居住中国已经三十年,他说,中国的一切社会生活乃是以“讲理”为基础的。在中国人的争论之间,他们最后的一句有力的论据必是:“这岂是合于情理的吗?”而最严重的、最平常的斥责之词就是:这人是“不讲理”的。一个人如若在争论之中自承不近情理,则他已是输了。

我曾在《吾国与吾民》一书中说过:“在一个西方人,一个说法只须合于健全的逻辑的,他便认为是已很充足。但在一个中国人,则一个说法虽然在逻辑上已是很对时,他也还不肯认为充足,而同时还必须求其近于人情。‘近情’在实际上比合于逻辑更为人所重视。Reasonableness这个字,中文译‘情理’,其中包括着‘人情’和‘天理’两个原素。‘情’代表着可以活动的人原素,而‘理’则代表着宇宙之万古不移的定律。”一个有教养的人就是一个悉人心和天理的人。儒家藉着和人心及大自然的天然程式的和谐的生活,自认可以由此成为圣人者也不过是如孔一般的一个近情的人,而人所以崇拜他,也无非因为他有着坦白的常识和自然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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