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背上的孩就开始哭闹起来。无奈，阿信只好又站起来开始走动。背孩的带沉沉地勒阿信的肩膀，压得肩膀好疼啊。

终于到了该给孩喂的时间了，阿信来到厨房里，阿常把孩从她背上抱下来，阿信松了一气，疲力尽地坐下去。阿金把孩抱到怀里“噢，要吃啦。咦，布脏了。”说着赶给孩换下布。阿信还在怔怔地着酸痛的。阿常却吩咐：“喂，趁着少爷吃的时候，快去洗布！”

“…”“洗布也是照料孩分内的活啊！”说着，阿常把积下来的脏布放到阿信面前。阿信无可奈何，只好拿起脏布走了去，来到井边上，端过洗衣盆，把脏布扔盆里，就要从井里汲。这时候，阿常从屋里飞奔来，呵斥：“在井边上洗这么脏的东西，有你这么笨的丫吗？”

阿信吃了一惊，手足无措。

“井是净的地方，不能脏了！洗衣服要去河边，连这个都不懂吗？”

无奈，阿信只好提着装了脏布的篮走到河边，在河中开始洗布。

“啊，还这么冷啊！”尽河冰冷刺骨，阿信也只能飞快地洗着布。洗着洗着，她终于忍不住泣起来。

河里刚刚化的雪冰冷刺骨，寒气直透阿信的心底，她只能地咬住牙关。不能回家去啊，只能持下去，忍耐下去…阿信了泪，又飞快地接着洗布…

晚上，木材店已经打烊，店里一片昏暗，阿信仍然背着婴儿走来走去，不时地偷偷看一厨房。伙计们正在那里吃着晚饭。阿信偷偷地咽了一，又开始走动起来。这时，传来阿常的声音：“阿信！”

“哎…”阿信慌忙向厨房跑去。

伙计们已经吃完了饭，各自收拾好自己的碗筷。阿常说：“今天晚上洗澡，都快吧！”伙计们答应一声，都去了。女主人阿金也吃完了饭，对阿信说：“辛苦你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说着，从阿信背上把孩抱下来。孩睡得很香，阿金不禁兴地说：“哎哟，还在睡呢！在阿信的背上睡得很舒服啊！”阿金笑嘻嘻地走到里间去了。阿信松了一气，疲力尽地跌坐下去。阿常促：“快吃饭，我还得收拾呢！”说着匆匆忙忙地撤下军次和阿金的碗筷，端到一边洗刷起来。阿信慌忙走到地板间，拿自己的饭盒，从锅里舀饭来———锅里仍然只剩了一小碗饭。阿常在阿信的饭盘上放了一个小钵，里面盛的是炖菜“别人家的佣人，晚上也只有大酱汤和咸菜吃，但我们家的老爷谅下人。你该知激，就应当尽力地活，来报答老爷。”

“哎…”阿信赶往嘴里扒饭。

“吃了饭以后，去烧给他们洗澡，注意别让火灭了。”

吃完饭，阿信从井里汲上来，提到洗澡间，倒澡盆，然后又返回井边汲，再提到洗澡间。阿常过来看了看，不满地说：“还没有提满！还不快！小少爷在等着呢！”

“哎…”阿信奋力地提着桶，加快了步。但是脚下一绊，摔倒在地上，也洒了来。她差哭来。

大家吃早饭的时候，阿信要趁着那时候大扫除；午饭和晚饭的时间，为了不让婴儿打扰太太吃饭，阿信还得照料着婴儿。所以，每顿都是阿信一个人吃剩饭。但是等到那时候，饭锅里总是只剩下一碗萝卜饭，汤锅里也只在锅底象征地留着一残汤，里面已经没有一菜了。原来来工是这么艰苦啊！阿信不禁怀念起自己的家了，家里虽然穷困，但毕竟还有母亲和温的抚。

阿信坐在烧洗澡的灶前，往里面扔着柴火。实在太疲倦了，她虽然拼命地睁着睛，还是不由自主地打起了盹儿。这时候，洗澡间的窗打开了，伙计们怒吼起来：“太凉了！这么多人洗澡，不快烧，上就凉了！”阿信吃了一惊，努力睁大睛，慌慌张张地往灶里添柴火。

终于伺候大家洗完澡，阿信疲力尽地回到厨房里。阿常也沐浴完毕，问阿信：“你把火熄了吗？”

“哎…”“照我说的那样在柴火上浇上了吗？”

“哎…”“待会儿我自己去看看。好了，趁着还没凉，你也赶去洗了好睡觉。”

“哎呀，能洗澡？太好了！”

“你洗完后，再把洗澡间打扫净！”

“？”

“那是最后洗澡的人分内的工作啊！”阿信失望地答应着：“哎…”来到洗澡间，看了看澡盆，盆里只剩下不多的了，刚够没过膝盖的。阿信无可奈何地把衣服的下摆掖上去，用绳系住，就咯吱咯吱地洗起来，但实在是打不起神了。

已经用尽了最后一力气的阿信，终于拖着绵绵的回到了自己的杂间。这一天总算是完了！阿信拖被，扑通一声倒了去，像死了一样，再也动不了一丝一毫了。

“娘…”阿信嘟囔了一句，但是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立刻沉沉地睡了过去。

此时，在阿信家里，作造和阿藤仍然像往常一样熬夜着活儿。阿藤不安地念叨着：“阿信到底怎么样了呢？既然没有什么消息，那就是平安地到了东家那里。现在该开始活了吧？”

作造没有吭声。

“不怎么说，阿和阿密总算到了懂事的年纪了，我也就不担心她们了。可是阿信才只有七岁…”

“…”“老爷和太太都是好心人，应该很疼阿信吧？”

“…”“哎，据说那是一家大店铺，那应该不缺吃的了。”

“…”“要是这么看，去工还是好啊。可是，阿信还那么小，照料小孩，真够她受的…”

“…”“真想过去看看啊，可是又不能去。就算能有钱寄信去，我也不会写字。”

“…”“早知会有这么一天，好歹我能学会写片假名，也多了。”

一直沉默着的作造终于开了：“你又在说什么蠢话呢？就算你写了信过去，阿信也看不懂啊！”“不过，我要是会写字的话，阿信可以请别人念给她听啊！阿信再请人家替她写封信，我也能看懂了。我不识字，想跟孩说说话也不到，没法知阿信在那边怎么样了。”

作造不再理睬阿藤。

“我真想让阿信念书，好歹能认识几个字。阿信也那么想去上学。”

作造仿佛非常厌烦，站起来径自走开了。阿藤满怀幽怨地看着他的背影。

帮佣的生活充满了难以想象的劳碌和痛苦，暮去朝来，同样艰辛的日一天天地重复着。照看婴儿并不是轻松的工作，但是，当背着婴儿的时候，阿信的心灵是宁静的。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味到一轻松、自由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