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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新婚(6/10)

五郎和源右卫门端坐着,气氛十分沉闷。阿信默默地送上茶。龙三对大五郎说:“这是阿信。我们一个月前结的婚。”

阿信说:“初次拜见您,我叫阿信。”

龙三说:“本来想早告诉你们的…”

源右卫门说:“是我告诉老爷的。”

阿信和龙三吃惊地看着源右卫门。源右卫门又说:“这件事总不能一直瞒下去,再说我在少爷边,也不能知情不报…”

龙三恨恨地瞪着源右卫门。大五郎说:“我收到源右卫门的长信,一看大吃一惊。你妈妈不能上到东京来,所以这一次我来了。”

龙三不安地说:“让你们担心了…”

大五郎叫:“阿信小…”

“…哎。”

“你是佃农的女儿?”

“是的,我是山形县的佃农家的女儿。”

龙三不悦地说:“现在这些又有什么要的呢?”

大五郎说:“你给我闭嘴。我现在是在和阿信说话。”

龙三愤然说:“事到如今,爸爸和妈妈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的心意是不会改变的。我知这样会导致你们不认我这个儿,我也会被赶这家店,可就算这样,我还是娶了阿信。”

源右卫门叫:“少爷!”

龙三不客气地说:“我和源伯也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本来打算让源伯了解一下阿信的为人,知阿信我的妻当之无愧,也好让源伯放心。这也是我对从小把我带大的源伯应尽的义务。所以我才把阿信带回这个家。可是源伯却一直不能理解我们…真遗憾啊。”

大五郎喝:“龙三,你怎么能对源伯说这话呢,真是罪过啊!是你自己不理解源伯啊!”龙三并不示弱:“源伯从一开始就不喜阿信。他早有了偏见,所以看不到阿信的好。这样阿信也太可怜了…”

阿信连忙说:“你…”大五郎说:“可怜的是你源伯!他为了你可以说是耗尽心血,就是现在,他还在替你们说好话…”龙三一愣。大五郎说:“还要我把源伯的信给你们看看吗?”

源右卫门慌忙叫:“老爷…”大五郎又说:“阿信小,源右卫门对你可是赞不绝啊!”阿信和龙三惊讶地抬起了。大五郎说:“源伯说你心地善良,从小就吃了很多苦,所以很会为别人着想,又细心周到…”

源右卫门很是发窘。大五郎接着说:“源伯还说你得一手好菜…写得一笔好字,算盘打得十分纯熟,记起账来也不比男人差。不仅这些,还说你经商的才能比龙三还呢!”

龙三听得惊讶万分。大五郎说:“另外,女应有的举止礼仪、气质修养都是上乘的。尤其是茶法令人赞叹…源右卫门过去曾经和我一起学习过茶,他比我懂得多了。能得到源右卫门的夸奖,那绝对差不了的!”

阿信默默地听着。大五郎说:“不过,你源伯的信上把阿信夸得太厉害了。你妈妈怀疑他是不是被龙三收买了,所以才护着你们。”

源右卫门急:“当然没有这事。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大五郎说:“我知。你十二岁的时候就到我们家来工,是和我一块儿长大的,所以我最了解你的格了。源右卫门可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啊!况且,你把龙三当成自己的孩一样疼,如果他娶的媳妇不好,你是绝对不会夸赞她的…你是从心底觉得龙三娶了这个媳妇会幸福,才想要成全他们的…所以你给我写了那封信。如果因为阿信是佃农的女儿而歧视她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龙三动地说:“源伯…”

源右卫门不好意思地说:“我说的都是实话嘛。”

大五郎说:“我相信源右卫门的话。只是你妈妈不相信,还骂个不休,我东西都没带全就匆匆地门了,就是怕辜负了源右卫门的一片真心啊!”源右卫门激动地说:“老爷…”

大五郎说:“源右卫门,我答应你,成全龙三和阿信小的婚事。希望龙三和阿信小相互扶助,齐心协力地把这个店经营好…”龙三惊喜加:“爸爸…”

大五郎对源右卫门说:“不阿清说什么,我都会支持他们的。你还担心我会怕阿清,可是在这么重大的事情上,我是不会由着她胡来的。我到这里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们我的意思的。”说完,大五郎朗地哈哈大笑。

“老爷…谢谢您…谢谢您。”源右卫门低致谢,中涌了泪,他不好意思让大家看到自己这个样,逃也似的起去了。

龙三叫:“源伯…”大五郎说:“由他去罢…他想一个人待会儿。”

可是阿信不由得起追了去。来到店里,源右卫门正躲在布堆后面哭泣。阿信默默地凝视着他。

“源右卫门先生…”

源右卫门一惊。阿信心中的千言万语一时间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是默默地鞠了一个躬。

“少?”

阿信着泪:“我想过来谢谢您,可是我不知该说什么好…”源右卫门欣地说:“太好了,老爷能够支持你们…真是太好了…”

“这全亏了源右卫门先生…”

源右卫门说:“你叫我源伯。”

阿信沉默了。源右卫门说:“你一定恨源伯吧?你一定觉得我是个坏心的老吧…”

阿信笑了起来:“看到我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挤上门来,源伯当然要不兴啦。不过,我真是没有想到公公会支持我们,我真兴…”

源右卫门说:“这都因为少的人品好。少刚到这里的时候,曾经说过你把源伯当成是少爷的父亲一样,要我和你们一桌吃饭…我心里动极了,这是一个多么善良的姑娘啊!”“现在我也是这么想的…”

“有一回你把晚饭好以后又去工作,在洗碗布上留了一张纸条,要我把菜就行了,就你这句话,我每看一遍心里就觉得温一回…像这样的事是谁也学不来的啊!有少在少爷边,我一也用不着牵挂他了。虽说少爷不喜女人多店里的事,可是他疏忽的地方,有少在暗中帮助他,让人多么安心啊!我把少爷托付给你了…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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