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没什么事，您别担心。请源伯和他们一起喝酒去吧。您和老爷已经有好几年没见面了，一定有很多话要说的吧！”说着，阿信端起好的菜向起居室走去。

龙三和大五郎正在喝酒。饭桌上肴馔丰盛。阿信把新好的菜肴放到桌上，看到酒壶空了，连忙往壶里添满酒，又把酒壶放到架在火盆上的壶中，照顾得十分周到。

大五郎看着新端上来的菜，问：“这是什么菜啊？”

阿信说：“这是在酒田过节的时候的菜，都是些乡下的法，不知合不合您的味…”

大五郎赞叹：“很好吃啊！”又对龙三说：“龙三，老婆菜的手艺不是最要的事。每天三顿饭，一直要吃一辈的啊！老婆的饭是好吃还是难吃，男人的一辈可就是天壤之别了！”

源右卫门坐着搛菜，一边赞同地说：“可不是嘛！老爷在这方面就很可怜，太太起家来不比男人差，佣人们都被调理得服服帖帖，可是厨房里的事她都给别人去…”

大五郎叹：“是啊，每天都吃一样的饭菜，我要是抱怨几句，她就骂起来，说什么一个男人家对饭菜嫌好嫌坏是品味低俗啦，太娘娘腔啦…娶了阿清真是我一辈的不幸啊！”大五郎已经颇有醉意了。龙三叫：“爸爸！”

“我也不过偶尔发发牢罢了…你能够娶到这样的媳妇，真是上辈修来的福气啊。阿信，你也坐下一起喝酒吧！”

阿信推辞：“我酒量很浅…”

大五郎说：“源右卫门，能够和这么可的儿媳妇一起喝酒，也只有在东京这个地方才得到啊！在佐贺，连和儿媳妇一桌吃饭都办不到…”

阿信听了很是困惑。龙三问大五郎：“现在嫂还是在厨房里吃饭吗？”又对阿信解释：“在佐贺，夫妻不能同桌吃饭，媳妇就像是佣人一样。”

阿信说：“山形的大人家也是这样的。”

大五郎说：“龙三…你在东京独立了，我就是想让你能在东京自立门，才给你本钱开了这家店。这也是我能给三儿的最大的资助了。东京是自由的，你们不必顾虑老家的人，可以自由自在地享受生活。你们要把这家店经营好，珍惜在东京的生活。你和阿信一起个东京人吧…死了也要把骨埋在东京。”

“…是。”

“你们在东京，你妈妈的牢话也传不到这里。”大五郎兴地大笑起来：“本来应该在佐贺举行婚礼的，不过龙三既然已经是东京人了，那么不在老家办喜事也罢。”

“…是。”

“比起老家的人来，倒是应该好好请请东京的朋友们。”大五郎从怀里掏一个礼金袋递给阿信：“这是爸爸的一心意。”

阿信大吃一惊。大五郎说：“拿这些钱办个婚宴，请好朋友们庆祝一下吧！”

阿信推辞不受：“不，不，我们不能再要爸爸破费。”龙三也说：“是啊，爸爸能够支持我们的婚事，还允许我们继续待在这个店里，已经足够了！”

大五郎却对龙三说：“这些钱不是给你的。这是我给阿信的一心意。你们用不着客气。”

阿信默默地看着大五郎，说：“谢谢您！”

源右卫门笑嘻嘻地对阿信说：“很好嘛！老爷居然瞒着太太拿钱来，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你们就别辜负老爷的一片苦心了。”

“源右卫门，你喝醉了就喜多嘴多，说这些多余的话什么！”说着，大五郎和源右卫门面面相觑，不由得都哈哈大笑起来。阿信和龙三也忍不住笑了。

大五郎满心喜：“太好了，这下我可以安心回佐贺去了！”

源右卫门突然严肃地说：“我也和老爷一起回佐贺去。”

阿信一愣。源右卫门说：“源伯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少爷边有了这么好的太太，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源伯去的了。再说我也老糊涂了，以后只会碍你们的事。”

阿信叫：“源伯，莫非您喝醉了？”

“没有…这酒怎么会醉呢？有少在这里，这个店也会平安兴盛的。源伯一牵挂也没有了。”

“怎么能这样…这怎么行呢？要是源伯不满意我来的话，应该是我离开这个家。我嫁到这里来，可不是想把源伯挤去的啊！”“少…”

“源伯是我的依靠，我把您当成是我的父亲一样…如果您不讨厌我的话，请您留下来和我们在一起吧！拜托了！”

龙三也说：“源伯，为了阿信，你就留下来吧！从今天开始，源伯不是为了我而留在这里，而是为了阿信…”

源右卫门默默地看着阿信和龙三，中溢了泪。这时候，突然传来响亮的敲门声：“电报！有电报！”

大家惊讶地面面相觑。阿信慌忙站起来，门外传来邮差的声音：“请问这里有一位阿信小吗？”

“哎，我就是。”阿信连忙打开店门。邮差说：“我照上面写的地址送过去，可是人家说您已经搬到这里来了！”

“麻烦您了！”

电报上面赫然写：“父病危速归。”

阿信握着电报的手颤抖起来。

得知了阿信父亲的病情后，大五郎说：“你快回家去吧，既然打来了电报，可见病得不轻。还是立刻动为好。”

阿信迟疑：“可是…”

大五郎朗地说：“你不必顾虑到我。我是来看阿信的，现在我已经知了阿信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我还吃了你的可饭菜，我想要跟你们说的话也已经说了。”

阿信默然。大五郎又说：“我已经知可以放心地把龙三托付给你，这也不枉我特意来东京一趟…龙三和阿信就东京人吧，夫妻俩在东京自由自在地生活，这样我就再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我明天就回佐贺去。”

龙三说：“这怎么行…阿信虽然回山形了，可还有源伯在啊！让他陪您在东京玩几天…”

大五郎说：“不你妈妈再怎么会家，家里有些事还是只有我才能主。”大五郎又笑着对阿信说：“阿信，你用不着顾虑我们，快回家去吧！如果你父亲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那你会后悔一辈的…”

“谢谢您，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