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成理由。噢，因为阿信小不在家，就要我来晚饭啊？想指望我，门都没有。是这个理吧…”

龙三无话可说。源右卫门劝：“现在还来得及。赶把婚事退了吧！只要钱就能够办到。”

龙三不理源右卫门。源右卫门又说：“我暂时还不会把这件事告诉老爷的，你还是快回心转意吧！”

龙三十分厌烦。源右卫门说：“看她这个样，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今天还是我来晚饭吧！不过，你要好好想一想，源伯的话到底有没有理。”说完，源右卫门往后面去了。龙三心中十分郁闷。

来到厨房里，源右卫门看到洗碗巾上面放着一张纸，他奇怪地一看，纸上还写着什么，字迹秀逸畅。源右卫门不禁认真地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写：

源右卫门先生，我准备好晚饭了。锅里是炖鱼，小锅里是清汤，麻烦您把它放在炉上一好吗？清汤里面的菜，我已经好放在碗里了，您只要把汤倒去就可以了。研钵里我了凉拌菜，小菜则是腌萝卜。您可以把炖鱼也一下，那样会更好吃。我也许赶不及回来吃晚饭了，请您先给少爷开饭吧。请源右卫门先生也和他一起吃…麻烦您了。

阿信上

源右卫门望着阿信留的纸条神，半晌，他回过神来，掀开洗碗布，又拿开锅盖一一查看。洗碗布下面碗筷俱全，连源右卫门的那一份都准备好了。

源右卫门站在厨房里，不禁呆住了。这时候龙三来了，源右卫门慌忙把阿信的纸条怀里。龙三诧异地看了看厨房，说：“莫非阿信把晚饭准备好了？”

源右卫门没有声。龙三说：“哦，她说过中间会买好东西回来一趟的…”

源右卫门没有回答，说：“上就可以吃饭了。”说着把炭火拨旺，将小锅架到炉上，忍不住说：“阿信小的字写得真好啊！”龙三诧异地看着源右卫门：“源伯见过阿信写的字？”

源右卫门又不言语了。龙三突然想起来了：“哦，是啊，有几回咖啡屋的女侍们给我写信，三个人的信笔迹却都是一模一样的，源伯还曾经赞叹字写得好，说她们大概是请男人代写的呢！那就是阿信的笔迹啊。阿信受她们之托，一个人替三个人写了信。”

源右卫门脱说：“啊，怪不得我看着熟呢！”

龙三没听明白。源右卫门不解地说：“她是山形的一个佃农家的女儿，连学都没有上过，那她在哪里学会了写字呢？”

“是在酒田的一家大米行里…哦，你知那个叫加代的女孩吧？加代就是那家米行的小，阿信从九岁一直到十六岁都在她家佣人。米行的老太太教会了阿信书法、打算盘、记账，还有茶、、礼仪…反正女的教养阿信都学会了。饭大概也是在那儿学会的吧？”

源右卫门说：“阿信连打算盘、记账都会吗？”

“啊，我只是听说，我也没有见过。”龙三笑了“毕竟是女人嘛，大概只会些基本的吧？”

源右卫门又开始发愣。龙三问：“源伯，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

龙三说：“源伯也饿了吧？阿信把源伯的饭也准备好了，咱们一起吃吧！”

源右卫门见锅里的清汤已经烧了，把碗盖拿开，将汤倒碗里“原来是这样啊，先把清汤里的菜好，放到碗里，然后再把汤加去…我一直是把汤和菜一锅煮，煮得烂糊糊的，汤就浑了，难怪不好吃。”

源右卫门的表情渐渐地和善起来。龙三惊讶地看着嘟嘟囔囔的老家。

晚上，阿信回到店里，看到源右卫门正端坐在桌前，她吓了一，慌忙说：“我回来晚了…”

源右卫门板着脸说：“今晚我有话跟你说。”阿信不解地看着他。源右卫门又说：“少爷有事去了。”

阿信的心中掠过一丝惊慌，不安地看着脸十分严肃的源右卫门。

店里面灯光昏暗，源右卫门端坐在桌前。阿信问：“少爷是吃过晚饭才去的吗？”

源右卫门没有声。阿信说：“吃晚饭的时候，还有客人要发。这一阵我会在中间的时候回来准备晚饭，然后再去继续工作。还望您能够原谅。”

源右卫门依然不吭声。阿信不安地说：“我留了信给您…”

“我看过了，照你说的了。”

阿信松了一气：“麻烦您了。”

源右卫门问：“据说阿信小会打算盘？”

“是，会一…”

源右卫门把算盘放在阿信面前，说：“那么请你打打看吧。”

阿信有些诧异，但还是应：“…好的。”

“那么…”源右卫门咳嗽了一声：“就麻烦你了。”说完开始报数，阿信畅地打着算盘。

源右卫门念着：“一千九百七十元…”阿信得总数，源右卫门。

“下面这笔账是加减法混合的…”

“…是。”

源右卫门又开始报数，阿信毫无困难地打着算盘。念完了数，源右卫门看着阿信。阿信报总数来。源右卫门又。

打完算盘，源右卫门问：“据说阿信小还会记账？”

“…哎，也只是能一边打算盘一边把数字记下来而已…”

源右卫门说：“我知你要去发很忙，不过我希望这一阵你能帮店里记记账。”

阿信有些不解。源右卫门说：“每天早晨我会把前一天的账目报给你听，麻烦你汇总一下。”

“…好的。”

“那么，今晚请你先睡吧。让我等少爷回来就行了。”

阿信在起居室里制着受托的衣服。龙三似乎是回到店里了，传来源右卫门的声音：“少爷回来啦。”阿信想要起去迎接，但又止住了。

龙三来了，源右卫门正想要跟来，看到阿信在里面，说：“你还没睡啊？我想给少爷泡茶…”

阿信连忙说：“我去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