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过什么工，不过如果你以为学发型是很简单的，那么现在你到吃惊也难怪。如果你受不了这份苦，我也不会留你的。”

阿信赶解释：“不什么活我都不会觉得苦，从前我过的活更苦。可是，如果我来工的话，就用不着小律了。我刚刚意识到这一…这里明明不缺人，我还要赖着不走，是我错了。”

多香默默地听着。阿信继续说：“从昨天开始，店里所有的人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这样我也很难在这里待下去，而且我知了大家为什么会对我冷相看…这是因为大家都想护着小律。如果我留在这里，那就会抢走小律的工作。因为这个缘故，我不想再求您收下我了。我知如果有了多余的人，师傅也会很为难的。”

阿袖听了阿信的这番话，惊讶地望着她。阿信说：“师傅愿意收留我这样的人，虽然我只待了一天，可是我一生都不会忘记师傅的好意。谢谢您。”

多香突然哈哈大笑：“你怎么说这样的傻话呢！”

阿信一愣。

“你以为我是那么心狭窄的女人吗？”多香转问阿袖：“就说你们吧，你们在这里待了几年了？”阿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多香说：“只要是有心学习手艺的女孩，不有多少，我都会收下的。就算她活慢一些，手艺差一，只要有毅力，我都不会不的。小律才十三岁，我还可以慢慢地教她。”

阿信不说话了。多香继续开导着阿信：“哪怕是抢了别人的工作，你自己也要持下去，如果没有这个毅力，那不可能好的。哦，你觉得你能替得了小律的工作，那你就嘛，我倒是想看看呢！”

阿信地凝望着多香。多香又说：“一大早起来就说这些无聊的话，这是什么哪？你有这个闲工夫，吗不去店里的大镜呢？”

来到店里，多香却看到所有的大镜都光洁耀人，她脸上不由得浮现一丝苦笑。

从多香房间来，阿信来到厨房里利索地准备早饭，师傅的心意使得她欣喜不已：虽然自己还没有正式被收下来工，但从此不必再顾忌会妨碍别人，可以安安心心地努力活了。

阿信正沏着茶，小律端着铜盆来换了。阿信接过铜盆，倒掉凉，换上递给小律。小律过意不去地说：“真不好意思。”

“快别这么说，本来就说好了我厨房里的事，小律来照顾店里。哦，我把茶沏好了，一会儿你端给客人们吧。”

“哎。”

“巾脏了你就尽换好了，我会洗的…”

阿信着厨房里的活计，还空来到二楼大家的卧室，飞快地打扫起来，又麻利地把屋上晒得满满的被褥收来。她尽量把面的事情让给小律去，而自己则把不起的活儿全包下来了。阿信觉得这是后到的人的本分。这贴的态度，不知不觉之中动了师们。

这天，阿信正在厨房里洗着客人们用过的茶碗，小律走过来，告诉阿信自己要去买菜晚饭。

阿信连忙说：“小律不在店里怎么行呢？告诉我晚上要买什么菜，我去买就好了。”

小律为难地说：“嗯…买什么好呢？我每天都在为这个伤脑呢。要给师傅单买一鱼或者别的菜，我们就吃炖土豆啦炖萝卜什么的，或者吃凉拌菜。反正所有的菜最多只能三钱。”

阿信惊讶地说：“哎，小律连这些事情都要心啊？”

“嗯，因为师傅和们都在店里忙着嘛。我也没办法，有时候一连好几天大家只吃炖土豆…”

阿信笑了，温和地说：“好，以后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小律喜望外：“太好了！那我就省心了！”

阿信又问：“买菜的钱只要不超过三钱就行了，是吧？”

“哎，要算上师傅的菜总共三钱。只要报上我们店的名字，在哪家菜店都可以赊账。”

阿信笑着。

傍晚时分，外替人发型的阿园和阿夏也回来了。店里已经没有客人了，小律正在打扫着店面。一回到店里，阿园赶来到多香的房间，把客人给的工钱和小费全给多香，这是店里的惯例。

多香喝过茶，阿袖把她的晚饭送了来。多香看看放在自己面前的饭菜———菜是炖鱼和炖蔬菜，不由得皱了皱眉，问：“今晚的饭不是小律的吧？”

阿袖答：“哎，现在厨房里的事情都是阿信。”多香不悦地吩咐：“去把阿信叫来！”

阿信正在厨房里忙着往外盛菜，阿袖过来告诉她：“师傅叫你过去。”

阿信吃了一惊，小律不安地问阿袖：“师傅有什么事啊？”

“这个嘛…”

小律又问阿信：“阿信，你了什么惹师傅生气的事吗？师傅很少叫人过去的。”阿信没有声，小律放心不下地说：“我陪你一起去吧！”

阿信不禁笑了：“没事的，我没错什么，师傅不会生气的。”

来到多香的房间，阿信在门跪坐下，问：“师傅叫我来，是为了…”

多香问：“这炖菜，是不是大家都有？”

“是。”

多香直视着阿信：“你知不知店里一天的菜钱是多少？”

“知，是三钱。”

“既然你知，就应该遵守这个规定！我并不想在这些琐碎的事上多费，可是你要明白事的分寸。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只要你在我的店里工，这一你必须要牢牢记住。这一顿饭你了多少钱？”

阿信答：“一共了两九分七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