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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美发师(5/10)

吗?”一边说着,阿丰把铁筷凑到冻疮上,叫:“好痛!”阿信同情地看着阿丰。她接着说:“有好多人来当学徒,可是持不了一年就跑掉了,她们都以为很快就能学手艺,自立门呢。我是跟你说句真心话,如果你觉得这里太苦的话,还是趁早放弃的好。你现在已经十六岁了,还要三年杂工,等到能摸到客人的发的时候,就十九、二十岁了。那时候也不过才是个梳工,就是把客人的发髻解开,用直,然后梳顺。这样的工作又要上好几年。这些年里你休想拿到一分钱…”

大家用火筷着冻疮上的药膏。阿园也叫:“好痛!”阿丰看看阿园,对阿信说:“你看,大家的手上全是冻疮。这是因为手总是沾的缘故。要固定发髻的时候,冻疮就会被勒得好痛…一旦成了一个发型师傅,这辈都别想有一双漂亮的手了。”

阿惠也对阿信说:“你长得这么漂亮,要是想挣钱,完全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地挣大钱。要是到咖啡店去女侍,一边喝着酒,一边说说笑笑,上就能把钱挣到手了。”

阿信说:“那工作…我想能一个可以一辈的工作。”阿园接着说:“话虽这么说,可是一天也不休息,从早到晚都在给人家梳发…到了盂兰盆节呀新年呀,人家都在玩,可是我们反而忙得转向的。而且客人都是女的,没有机会认识男人,整天困在店里…所以,我都二十了,还没嫁去。”

阿信有奇怪地说:“可是,阿园和阿夏今天去了一整天呀!”

阿园说:“哦,今天到我和阿夏上门梳了。”阿夏解释:“上门梳就是我们到客人家里给人家发型。”

“虽然是去了,可是我们并没有时间顺路闲逛逛或者跟人聊聊天什么的。我们得一家客人接着一家客人地忙活。哦,我差给忘了,这里有些客人给的心,当时没工夫吃,人家就让我们带回来了。大家一起尝尝吧!”说着,阿园取一个纸包“只有客人给的心,我们才可以自己留下来。除了发型的工钱,其实哪家客人都给了小费,可是所有的钱都要给师傅。”

阿丰说:“没办法啊。师傅会替我们把小费存着,等到过盂兰盆节和新年的时候再分给我们。”

阿信问:“不过,阿丰和阿园都能够独当一面了,有没有薪呢?”

“怎么会有薪呢!阿园和我都还没有师呢!”

阿信沉默了。阿丰接着说:“因为要报答师傅教给我们手艺的恩情,所以必须给师傅再白好几年。”

“不过,完这几年以后总可以了吧…”

阿丰:“啊,那时候就自由了。可是一辈孤孤单单地一个发型师傅,实在是很寂寞的。虽说自由之后可以找个男人结婚,可是到了那个年纪也太晚了。十年来一直在拼命活,好不容易学成手艺,能够自立门了,可是…真不敢去想以后的事啊!”阿园也说:“真是这样。就算了发型师傅,也失去了一个女人的幸福。女人还是老老实实地嫁人才是最好的路。就说师傅吧,最后还不是落了个孤孤单单的结果!唉,你现在又何必来吃这份辛苦呢?还是找一个好男人嫁了,生儿育女…”

阿丰说:“是啊!那样多轻松啊!我们知你以后的日会多么辛苦,所以才对你说这些的。”

阿信说:“我不想嫁人。反正也不能和自己喜的人在一起,所以…”

阿惠惊讶地叫:“哎,莫非你有心上人不成?”

阿信慌忙说:“没…没有。我们家是穷佃农,靠着老天爷吃饭,有时候米的收成不好,我亲看到了我娘的日是多么苦。所以我想,虽然是一个女孩,也要学会一技之长,能够自立,不用依靠老天爷,也不用依靠任何人。我不想像我娘那样依靠男人生活,我要是能挣钱了,就能让我娘的日好过些…”

阿丰叫:“阿信…”

阿信自顾说下去:“我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自立,可就算是持十年也没有关系。我希望一个能够照自己的想法生活的女人。”

阿丰无奈地说:“你有这个决心,我就什么也不多说了。可是为女人的寂寞,大概等你过了二十岁以后才会觉到。”

“没办法啊,阿丰。我们都和阿信一样,在家里是多余的人,所以才被送到这里来的…要说去找别的工作,女人又能有什么像样的工作呢?我也是觉得,反正到哪里工都一样要吃苦,还是能够学到手艺的工作好,就一直持到了现在。所以我不想劝阿信放弃。”阿袖又对阿信亲切地说:“努力吧!大家都是同病相怜,所以要互相帮助啊!”阿信:“哎。虽然师傅还没有答应收下我,可是我会拼命努力的,争取能够留在这里。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阿惠兴地说:“有阿信在厨房里最好了,今晚的菜可真好吃。”阿夏也说:“是啊,现在小律专门照料店里,我们也轻松了很多。”又对阿丰说:“阿丰,你也在师傅面前替阿信多说好话吧!”

阿丰说:“你觉得师傅会听我的吗?师傅只相信自己的睛…”

小律安:“阿信一定能行的。”

可是,阿信心里还是到十分不安。

阿信在多香的店里已经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她毫不顾惜自己的,拼命地活。因为她知,一旦这里不肯收留自己,自己就将落街。更重要的是,阿信不忍心辜负死去的。阿地憧憬着一个发型师傅,可她没能实现这个心愿,阿信觉得自己必须继承的志向,以告的在天之灵,这也是她唯一能为一生不幸的的事。

这一天,阿信正在店里仔细地洗着。阿袖捧着一件和服过来,叫住阿信把和服递给她,说:“师傅吩咐把这件衣服送去拆洗。”

阿信连忙答应着,一边接过和服,问:“是要把它拆洗之后重新起来吗?”

阿袖说:“我们总是给一家店去,你问问小律就知了。”

阿信却说:“这些事不必全都给别人去,我也得了…”

阿袖叫:“别开玩笑了!这可不是棉布料的。”

“缎的也好,绉绸的也好,或者是特等绉绸的料,我都会。我也能把衣服拆了重新…”

“行了吧!师傅吩咐要送到外面拆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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