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总不能光说又买了几台电脑、又拉了几网线什么的吧？得写思想认识上的新度，不读书不看报不行啊，我又比不上你，笔杆，年纪轻脑快。”

姚工说话间，外面的那个小伙已经静悄悄地走了来，在门的饮机旁忙了几下，便一手端着一个放在塑料杯里的一次纸杯，走过来把两杯茶放在洪钧和韩湘面前的茶几上，又到写字台上拿起姚工的不锈钢保温杯，走回门往杯里续上些开。姚工接过小伙递过来的保温杯，连看都没有看他一，洪钧发现只有自己当小伙把茶杯放到面前时冲他笑了一下，韩湘和姚工的里好像本没有这个人。

韩湘翘着二郎，对姚工说：“你就别谦虚啦，连咱们总工都说看你写的思想汇报过瘾，博古通今的，有以史为鉴的味。金总有好几次聊天的时候还训我，说真扫兴，连这个典故都不知，说要是换了姚工肯定上有共鸣。”

姚工左手端着保温杯，右手的指和中指夹着香烟，用拇指和无名指拧开杯盖，然后右手在空中不以为然地摆了一下，香烟和杯盖便划一条烟汽混合的轨迹，他说：“我那算什么，人家洪钧才是大学问呢。”

洪钧听着他俩旁若无人地彼此开着玩笑，并不觉得自己被冷落了，这正好说明他俩已经都把洪钧当成了自己人，冷不防姚工把矛转向了他，洪钧立刻笑着说：“别把我扯上啊，你们俩我都比不上。”

三个人又很随意地闲扯了几句，洪钧抓个机会问：“哎，刚才来的小伙是谁呀？我看他坐在门，刚分来实习的大学生？以前我没见过吧？”

姚工和韩湘一听都怔了一下，然后都笑起来，姚工忙说：“哎哟，怪我怪我，我以为你知他呢，范宇宙没跟你说啊？这是他安在我们这儿的‘钉’。”说完，就朝门叫了一声“小薛，你来一下。”

话音刚落，小薛已经小跑着来了，一脸张而茫然地站在茶几旁边，洪钧站起，姚工和韩湘纹丝不动，姚工介绍说：“他是小薛，泛舟公司的，范宇宙让他天天在我这儿上班，有什么事可以上联络。”他又转看着小薛说：“这位是洪总，你们范总的朋友，维西尔公司的老板。”

洪钧微笑着，主动伸手来，小薛有些受若惊，忙伸双手握住洪钧的手上下摇了摇，洪钧立刻觉到小薛的手心漉漉的。洪钧说：“认识你很兴，辛苦了。”

小薛把手垂在两侧，腰微微弯着，谦恭地说：“您好，洪总，能认识您太荣幸了，我们范先生常提起您，说您是他见过的最的销售手，让我们向您学习呢。”

洪钧听了觉得有些不自在，小薛骨的捧让他哭笑不得。可以当着病人的面夸奖大夫的医术，但不能当着客的面夸奖销售人员的手段，否则旁边的客仿佛成了战利品，立刻会有“人为刀俎，我为鱼”的觉。洪钧忽然想起自己十多年前刚销售时候的样，和面前的小薛很像，在初见生人时也总是不知应该说什么好，总算搅尽脑、鼓足勇气说一句来却又往往还不如不说的好。

这么想着，洪钧大度地笑笑，从兜里掏名片夹，取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小薛，嘴上说着：“别这么客气，大家都是合作嘛。见到你们范总请代我向他问好。”他心想，过节前刚见过范宇宙的，但还是要这么提一句表示一下，另外也不能向韩湘和姚工透他和范宇宙之间过往太密。

小薛一下愣住了，他本以为洪钧握手之后就会径自坐下，本没想到洪钧会主动给他名片。小薛急忙反应过来，双手在西装下摆上蹭了一蹭，然后毕恭毕敬地接过洪钧的名片，刚想仔细看看，忽然意识到洪钧还在等着他的名片，小薛的脸立刻涨红了，他右手下意识地在西装内兜里掏了一下，空手回来又挠了挠发，困窘地说：“对不起，洪、洪总，我现在还、还没有名片呢，范先生正准备给我印呢。我姓薛，叫薛志诚，您就叫我小薛吧。”

洪钧奇怪小薛对范宇宙的称呼为什么是“范先生”但也不好问，便笑着冲小薛扬了下手，了个再见的手势，姚工在沙发上说：“小薛，你先忙你的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