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的天幕上挂着一车那样大的黄月亮，女人穿着很薄的黑纱，对着月亮各各样奇怪的动作。

电话铃响。是张晓光打来的。

“你见到宁浩了？”

“见了。”

“那你把咱们的事都跟他说了吗？”

“没说。”

“那打算怎么办？”

“不知。很烦。”

乔伊挂断电话，看到平台上的女人还在舞，月亮已经移动了地方，可穿黑纱曼舞的女人仍停留在老地方。

寂寞空城

街上变得空空，连租车都很难找到，乔伊是从家门来走了一段才碰到一辆租车的。车停了下来，拉开车门，里面冒来一的消毒的味。

“是上面要求我们都要消毒的。”

司机下计价，对坐在后排的乔伊解释。

“最近坐车的人少了，生意不好呢。”租车司机唠唠叨叨地抱怨。乔伊没接他的话茬，而是把张晓光家住的小区地址告诉他。因为街上没人，车开得极快，汽车在四环路上就像一艘平稳的飞船，贴着地面匀速飞行，乔伊坐在里面，昨夜对月独舞的那个女人的画面仍在前不断现。

“她太寂寞了吧？”

乔伊猜想柳叶儿之所以在台上舞，而且穿得近乎于，除了病态的因素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寂寞。她一直过着17岁女孩的生活，甚至在她的脑海里大概不知自己已经变老，她生活在她的世界里，满脑过时明星，她以为现在的明星还是《小》里的陈冲，有时她还会冷不丁冒句“东风战鼓擂现在世界上究竟谁怕谁”之类让人摸不着脑的话。

“她太寂寞了。”乔伊坐在张晓光家的沙发上，再次说起她的姨妈。

“你怎么老跟我说起你小姨妈？”

“你没看见她，看见她你就会觉得她可怜了。我觉得一个女人要是像她那样活一辈，真是太可怜了。”

张晓光端了两杯咖啡，一杯放在乔伊面前，一杯给自己。他说：“你怎么知她可怜的？你知她的受吗？没准她觉得特别幸福呢，她在凉台上舞又怎么啦？没准儿人还健呢。”张晓光说完之后，他自己先笑了起来。他走过来，坐在乔伊坐的那张沙发的扶手上，一只手搂住乔伊，腾另一只手来举起遥控关电视。

“哎，你别关，我还看新闻呢。”

死亡的人数还在增加，每天都有人新染上那奇怪的病菌，播音员的声音充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她说：“山西新增病例，内蒙古新增病例”乔伊盯着播音员的嘴神，她想起那刺鼻的消毒的气味，到都要消毒，就连麦克风也要消毒，昨天她去电视台，得知许多节目都被取消了，包括她的“乔伊秀”领导说那是一个飞沫传播的疾病，你和被采访者面对面坐着，你不怀疑人家有病，人家还怀疑你呢。

乔伊说：“那节目怎么办？”

“怎么办？只好暂时停掉喽。”领导正在指挥工作人员给演播室消毒，顾不上理她。乔伊回到家呆着没事只好看电视，看来看去全是播报疑似病历的节目。这节目给人一个误区，仿佛边的人每天都在大批死去，电视无形中成为传播恐怖信息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