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噼啪一声，落在女郎坐过的石块上，砸一个大坑。

成遵良长嘘一气，回拎起他的密码箱，疲惫地说了声，这下该走了吧？没想到女郎蹲下去，崩溃地哭声来，脸埋手心，瘦瘦的肩膀搐着，哭得像要背过气，一边哭着，一边还糊糊地悲鸣着：

“我的行李…”

成遵良愕然。

“钱财乃外，没有比生命更宝贵的东西了，”他尽量耐心地劝说她，顺便编个谎言“你甭看我带着这个包，其实里放着的，是我们国家的绝密文件，我在国安系统工作，明白吧？文件在，我在；文件亡，我亡！”可是女郎对他大义凛然的说辞置若罔闻，接着痛哭。

雨停了，山里起了风，呼呼刮着。成遵良从路边倒塌的柴房里拾了几块的劈柴，就地生起一小堆火，用尖尖的树枝把的玉米穿上，连叶一块儿烤。捆扎玉米用的秆他也不浪费，涸的嘴里嚼着。玉米秆微甜，有类似甘蔗的味，很解渴。叶烧尽，玉米也就熟了，一清香透了来。

成遵良把焦黄的烤玉米递给女郎。谁知她压儿不领情，看都不看一，一心一意地埋哭泣。成遵良叹息着，伸手去，准备搀她一把，蓦然间发觉她的白裙染了一大片血渍，在动的火光下，格外醒目。

“你受伤了？”他吓了一。

女郎哭得更厉害了。

“快让我看看，伤着哪里了？”他急“你别哭呀，你不是大夫吗？刚才给人家包扎那么严重的伤，你连都不眨一下，这会儿是怎么了？！”

“我的行李，我要我的行李…”女郎断断续续地哭着。

成遵良猛地明白过来了，他不是那等无知少男，以他过往堪称丰富的逢场作戏的彩阅历，当然懂得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想了想，背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密码箱，取一件衬衣。他的箱被货真价实的金占满了，换洗衣只带了有限的一两件而已。

他在地上摸索到了那把带血的剪刀，就是那个重伤者用来剪断自己骨的剪刀。没有清洗，他就拿枯枝草叶拭一下，放到火上烤烤，算是消毒，然后细致地将衬衣剪开，裁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布条，方方正正地折叠起来，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对女郎调侃：

“瞧瞧，怎么样？不比广告里那个什么立护围差劲吧？”说着，他用脚三两下把那堆火焰踏灭，两个人重新陷了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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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锦绣在门前的草坪上过了一夜。草坪上聚集着一大群不敢回家的业主们，围着一老旧的收音机，收听、揣测以及谈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