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用不说，还情洋溢地请他继续赐稿。

电话接通，潜在的希望彻底落了空。编辑态度是友好的，也的确赞扬了他的文章，指埋伏其中的几独到见解。跟着却解释，两篇论文都不能用，不能用的原因不仅仅是文章本的问题，重还在于杂志的容量有限，一些很有影响的专家，例如某某，某某和某某，他们的文章，压了一年多，都还没发来。

汤禾米先是听得一汗，转而变作满冷汗。这位编辑有音乐家的素质，旋律到了峰位置，陡转而下，低谷，峥峥淙淙的，搞得汤禾米一阵大喜，又一阵大悲。

论文发不来，汤禾米失魂落魄，柴绯别无他法，唯有以*安之。可惜汤禾米心猿意，中途撤兵，把埋在柴绯窝里，长嘘短叹。柴绯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汤禾米的职称不仅关涉到他的自尊，并且连带地，伤及到他们妙趣横生的两关系。尽汤禾米在这方面的能力远远逊于罗之，但柴绯所能享受到的是另外一愉悦，施与和教化的愉悦，她像一个完的驯顺师，驾驭着汤禾米的望之驹，让它在一条温的跑上，扬蹄奔驰。

柴绯开始正视汤禾米的前程，她蓄地问了他相关的细节，包括一个大学教师阶梯晋升的重要，连同评定职称的基本程序。汤禾米照他一贯的作风，坦然应答，丝毫没有掩饰他的窘迫。

在汤禾米的叙述中，有一个名字反复现，引起了柴绯的重视。汤禾米告诉她，这位姓商的老先生是淡湾大学历史系的*，早年因研究楼兰古城而名扬四海，其地位在史学界举足轻重，与北京另一所名校的章姓敦煌学专家并驾齐驱，有“商楼兰章敦煌”的誉。

“系里的脑脑们，好些是他门下的弟，没一个不听他的，他在系里，说一句话，分量有如千钧重，你懂吗？”汤禾米调。

“我明白，就像网络上的骨灰级网民。”柴绯满不在乎地形容，她想说的其实是就像鬼撒旦，但她忍住了。

汤禾米对她的比喻不置可否，继续描述。在淡湾大学历史系，商老先生是职称评定的关键人。淡湾大学的历史学科有级职称的最终评审权，商老先生多年来担任着评审组的组长，他的意见，有着一锤定音的效应。不光如此，商老先生还是几家著名学术期刊的顾问，得到他的垂青，在权威学术期刊发表几篇论文易如反掌。他麾下的几位博士，毕业留校后，往往在三五年间就将副教授、教授尽中。

“要是在以往，论资排辈的时代，四十几岁混个副教授不是什么难事，”汤禾米叹息“但现在，凡事得看科研成果，咱们学校最年轻的教授，今年刚满三十。”

“看你急的，脸都白了！”柴绯抚着他的，替他顺气，一边蹙眉思，隔了一会，她笑着说：

“脆，我们直接去拜访拜访商老先生，请他指引迷津。”

柴绯的建议撩动得汤禾米心难耐，他急迫不堪地立就准备发前往商老先生家，柴绯却又叫他捺住，好好筹划筹划登门造访的理由，给老先生留个刻的印象。

其实对柴绯的讲述，亦是汤禾米自我梳理的一个过程。在讲述中，他准确找到了自己在学校的位置，一个47岁的讲师所能有的窝和迷惘，他都受到了。之前十几年得过且过，优哉乐哉的日，已经随着柴绯的现，一去不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