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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幸福时光(6/10)

每天的主要责任。他不得不沉默以对,要不施加压力,再不就让步或迫方式来理她的情绪。愤怒之下,她的残酷言行只是她无节制的自我中心在作祟。因为她很勇敢,因为她被“溺”因为她独断独行又令人可敬的独立判断,终极的理由,是因为她骄傲地认为,没有一个女孩能比得上她的丽。于此,葛罗丽亚发展完整而务实的尼采哲学,当然,本质还是彻底的。

例如,她的胃。她已习惯某些特定菜,且烈相信她不可能吃下其他东西。早晨接近午间,一定要有柠檬加西红柿拉,接着午餐则是小份量包馅料的西红柿。她不仅严格限定类,连烹调方式都有一定的讲究。婚后两星期间,她的挑所造成的极度困扰发生在洛杉矶。一个倒霉的服务生端来一填西红柿,但里面的馅是拉而不是芹菜。

“我们这里都是这样料理的,女士。”他对着前那对愤怒瞪着他的灰睛颤抖地说。

葛罗丽亚没有回应。然而当服务生戒慎恐惧地转离开后,她握双拳猛拍桌,桌上的瓷和银都咯吱作响。

“可怜的葛罗丽亚!”安东尼不觉笑了来“你不能每次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不是吗?”

“我不吃这个馅!”她突然发怒。

“我去把服务生叫过来。”

“我不要你去叫!他什么都不懂,那个该死的笨!”

“呃,这不是他们的错,要不就退回去不吃,当作没这回事,要不就吃下去,别什么味了。”

“住嘴!”她回嘴。

“为什么要把气发在我上?”

“噢,不是的,”她呜咽“但我就是不能吃。”

安东尼无奈。

“还是我们找别的地方。”他建议。

“我哪里也不想去,我已经很厌倦在路上的咖啡馆到转,却找不到一样东西是可以吃的。”

“我们什么时候在路上的咖啡馆到转了?”

“可是在这个地方你就必须这么。”葛罗丽亚持她的辩。

安东尼无计可施,只好尝试另一策略。

“为什么你不试着吃吃看?也许它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糟。”

“因为——我——就是——不——喜——!”

她拿起叉开始嫌恶地戳着那个番茄,安东尼预期她的下一步,就是把里面的馅尽可能挖来丢在旁边,也相当确定她的怒气几乎已经要达到最——有一瞬间他侦测到她的憎恨,向他及周围所有人齐发,有如火星四溅——而现在这个生气的葛罗丽亚,是完全无法接近的。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令他惊讶。他看到她犹豫地把叉举到嘴边,试了一小拉,皱的眉并没有松开,她仍然很焦虑,也没有说任何一句评论,连大气也不敢一下。她又再吃了一——转间,她已经开始吃起来。安东尼费了很大的力才忍住不笑来;良久以后他开,字斟句酌不让她有任何联想到拉的可能。

此类事件,和其变奏,在他们新婚一年间不断重复发生有如一首哀伤的赋格曲;结果通常让安东尼到受挫、恼怒和沮丧。然而,一次激烈的个(事件是跟送洗衣服有关),虽然结果仍免不了以他的让步收场,却令他备困扰,耿耿于怀。

事情是发生在一个下午,地在科罗拉多,那里是他们此次月旅行停留最久的地方,约三星期以上。那时葛罗丽亚正为接下来的午茶盛装打扮,安东尼在楼下收听完有关欧战的最新快报后,走房间,亲吻她扑过粉的后颈,接着走向他的衣柜。当他开关屉无数次很明显没有发现要找的东西,便转去问那个尚未完成的大师级艺术品。

“葛罗丽亚,你那里有手帕吗?”他问。

葛罗丽亚摇着她的金发表示否认。

“一条都不剩了。我现在用的是你的。”

“我想,应该是最后一条了。”他地笑了两声。

“是吗?”她正在描她的廓抢致。

“送洗的衣服还没回来吗?”

“我不知。”

安东尼迟疑——然后,像是突然领悟到什么,打开橱的门,他的怀疑当下被证实成真。挂钩上是旅馆提供的蓝提袋,里面满是他的衣服——那是他先前就装好的,在这之下的那一层则如垃圾般堆满了数量惊人的华丽服饰——有贴、长袜、洋装、女睡袍和睡衣——几乎大分都没穿过,但无疑地,这些全都是葛罗丽亚该送洗的东西。

他站着让橱的门保持全开。

“葛罗丽亚,为什么!”

“怎么了?”

她正在去原先画的线,以一神秘的察力修正形状;她拿着膏的手没有一手指颤抖,睛看也不看他。她的专注大获全胜。

“你还没把衣服拿去送洗?”

“它们还在啊?”

“这毫无疑问可以确定。”

“噢,那我想应该就是还没有。”

“葛罗丽亚,”安东尼开始说,一面在床边坐下,试图捕捉镜里她的睛“你是个可的女孩,你绝对是!从我们离开纽约开始,每次都是我在送洗的事,一个星期前,你承诺我说可以换手让你来理,而所有你要的,就是把你自己七八糟的垃圾到袋里,然后打电话把负责打扫房间的女服务生叫过来。”

“哎呀,洗衣服的事有必要那么大惊小怪吗?”葛罗丽亚任地嚷嚷着“我会理的。”

“我才没有小题大作,我只是当场把困扰分析给你听,当我们没有净的手帕可用时,总知什么事了吧。”

安东尼认为他的话已经算是超乎寻常地有条理,然而葛罗丽亚却仿佛完全没听到,她放下手边的化妆品,若无其事地把背靠在他上。

“把我也挂起来好了,”她提议“安东尼,我最亲的安东尼,我全都忘光了,老实说,我是故意的,我今天会去,不要对你最的甜心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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