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技艺平。如果不是我知两个学生住地相距有几百英里，我真会发誓说里奇菲尔德是得到过来自班比?克雷默的一些纯技术的帮助的。

我十九岁时，除了极罕有的情况之外，一遇到什么受不了的事，我那尺骨肘的鹰嘴突总免不了会比全其他位更早地局或是全发麻。里奇菲尔德和克雷默小给我留下很多印象，可就是没带来半乐趣。我在审阅他们的寄件时有三四次都想站起来向尤索托先生正式提抗议。可是我又不清楚我该采取何抗议形式。我现在想，我当时说不定会走到他桌前面，尖叫地申诉说：“我妈死了，我不得不跟她那个宝贝丈夫一起生活，在纽约没一个人说法语，你儿房间里连把椅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教这两个疯疯癫癫的人绘画呢？”由于长期以来就自我训练成坐下来承受绝望的习惯，我最后还是很不费劲就住了自己，没离开我的椅。我接着又拆开第三个学生的信封。

我这第三个学生是圣约瑟妹修会的一名家人，名叫艾尔玛修女，她在多多近郊一所修院小学里教“烹饪与图画”对于她信封里的内容，我真不知从何说起的好。我不如先提一，艾尔玛修女随信寄来的不是她自己的照片，而是一张她的修院的全景快照，对为什么这样也没作解释。我现在还想起来，调查表学生年龄这一项她也空着没填。除此之外，她的表也许可以算是这个世界上填得最有声有的一份了。她在密歇州的底特律市生与成长，她父亲在那里当“福特汽车的检验员”她的学历是上过一年中学。她没有受过正规的绘画训练。她说她教图画的惟一原因是某某修女去世了而齐默尔曼神父(这名字特别刺我，因为掉我八颗牙齿的那个牙科医生也叫这名字)——齐默尔曼神父便选了她来缺。她说她的“烹饪班有三十四只猫咪（当指儿童ＫＩＤ，修女误写成猫咪ＫＩＴＴＳ）而图画班有十八只猫咪”在“本人好”这一栏里，她说她的好是她的主以及主的圣言，还有就是“收集树叶不过是等它们落到地上时才收”她最喜的画家是格拉斯?廷。(我不妨承认，这名字我多年来通过各方法都没能查来。)她说她的小猫们总是喜“画跑动的人形而这正是我不好的一件事”她说她会非常努力学习使自己画得好一些，希望我们对她别太不耐烦。

她信封里附上的习作一共只有六张。(她所有的作品都没有署名－这当然是件小事，但是当时却不成比例地让人有一清新。因为班比?克雷默和里奇菲尔德的画全都是大笔一挥签了名或是——这更加显得可笑可气了－－涂上名字缩写字母的。)在十三年之后的今天，我不仅清晰记得艾尔玛修女的全六幅作品，而且其中的四幅我有时候认为我也未免记得过于清晰了一些，这对我自己心境的宁静没有什么好。她最好的画是彩，是画在褐纸上的。(褐纸，特别是包装用的纸，用来作画最惬意不过了。许多有经验的画家在不存心作什么大画或皇皇品时总是用这纸。)这幅画，尽尺幅不大(约摸10×12英寸)，却对基督的遗被送到在亚利太地方的约瑟园里的墓地的情景，刻画得细致微。在最右方的前景，两个看来是约瑟的仆人的男人很吃力地抬着。业利太的约瑟跟在他们后面——在那样的情景下，他腰板似乎得太直了些。在约瑟后面，隔开相当一段距离，在次要地位的是走过来的加利利的妇女，她们夹杂在一群人当中，也许是破门而的一伙人，那些哀悼的、看闹的以及小孩们，其中还至少有三只蹦的、不敬神的杂狗。在我看来，这幅画的主要人是在左前方、面对观画者的一个妇女。她右手举过，在拼命地招呼什么人——也许是她的孩，或是她的丈夫，没准是观画者——让这人扔下手的一切赶上她这儿来。人群前排的两位妇女上还有光环。我手没有《圣经》，只能大致地猜测她们的份。但我立刻就辨认了抹大拉的利亚。反正是我肯定那就是她。她位于前景正中，自己一人走着，很明显有意汉与人群隔开一段距离，她双手垂在两侧。她没有把她的忧伤标志在她的袖上，这么说吧——事实上，完全没有任何外在的迹象，是以说明她与这位死者不久前很值得羡慕的关系。她的脸，像画巾所有人的脸一样，是用一便宜、现成的颜料画的。让人很痛苦地看得明明白白，艾尔玛修女自己也觉得这颜不能让人满意，也曾作无人指的、动机纯正的努力，想尽量让这颜不那么刺。这张画其他严重病倒也没有。也就是说，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病除非你要求疵。从任何一个重要方面看，这都是一件艺术家的作品，饱着很很、经过锻锤的天分，也经历了天知多少多少个小时的艰辛劳动。

我最初的反应之一，自然是拿着艾尔玛修女的信封冲到尤索托先生跟前去。可是，我又一次捺住坐好了。我不愿冒艾尔玛修女被人夺走的险。最后，我仅仅是小心翼翼地把她的东西装回信封，放在我桌的边上，兴奋地计划着在晚上自己的时间里好好修改它。主意打定后，我竟以连自己都没想到会有的大耐心，甚至还以与人为善的态度，将下午剩下的时间用来在罩着的纱纸上修改一些(没有官的)男女画，那是R?霍华德?里奇菲尔德怀着好意或是不怀好意地画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