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的平较的学生最最渴望能通过邮局得到的那小小的技法诀窍)。我还得再补充一句，问题还不在于他有意无意是个悭吝使用自己才能的人，或是他蓄谋存心不随便滥用，而是他本就没有这样的才能可以给予。对我来说，这一无情的真实情况原不是什么会引起惊讶的事，因此倒没有变得转向。但是考虑到我所坐的位置，这事也有某渐渐积累的效果，因此在午餐时间临近时，我得非常小心，免得两只手掌上的汗玷污了我的译文。像是要使事情更让人难以忍受似的，尤索托先生的字迹得费好大劲儿才能辨认来。总之，午餐时间来到，我谢绝与尤索托夫妇一起用餐。我说我得去趟邮局。说完我几乎奔下楼梯来到街上，开始快步疾走，也本不朝的是什么方向，穿行在迷般陌生、显得寒酸的小街上。我见到一家午餐酒吧时便撞去，一气吞咽下四客“康尼岛红狗”和三杯浑浊不清的咖啡。

在回“古典大师之友”的路上，我心里犯开了嘀咕，起先是带着一常有的惴惴不安的心情，对此凭过去经验我多少还知该怎么对付，接着我却陷了极端的恐慌，我不知尤索托先生整个上午纯粹把我当个翻译来使用，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个人的因素。这个老“傅满洲”是不是从一开起就知，除了别的用来迷惑人的小手法小动作之外，我留的那撇小胡也仅仅是一个十九岁男孩的稀汗？一想到这可能我简直无法忍受。我也逐渐到愤愤不平。就凭我——一个获得三次一等奖的人，毕加索的一位密友(我真的开始认为我的确就是了)——竟被当作一名翻译来使用。这是不是在往罚不当罪的路上走了吗？就说一件事，我的小胡，不多稀，毕竟全是我自己长来的呀{反正不是用胶粘上去的。我急匆匆赶回学校的一路上老用手指去摸小胡，好让自己的心踏实一些。可是我越想这整件事情，我步了也走得越快，到后来我几乎是在小跑了，仿佛到每分钟都会有石块从四面八方朝我扔来似的。

虽然我吃午饭只用了约摸四十分钟，但我回去时尤索托两却都已经在伏案工作了。他们没有抬起来看我也没有作任何听到我来的姿态。我汗涔涔、气吁吁地走过去在我桌前面坐下。我直僵僵地坐了有十五到二十分钟，脑里闪过了各各样新编的有关毕加索的小故事，完全是为了应付尤索托先生突然站起走过来揭穿我的真面目。他果真突然站起走过来了。我站起来等着他到来——迎面击，如果有必要的话——用一个新炉的毕加索小趣闻，可是让我大为惊慌的是，我原来设定的计谋竟卡壳说不来了。我灵机一动赶对挂在尤索托夫人后的那幅飞雁图大加赞。我滔滔不绝说了好长的一大篇话。我说我认识一个住在黎的人――是个非常富有的痪病人，我说－－他一定会天价求购这幅画的。我说如果尤索托先生必趣我可以立即与他联系。幸亏还好，尤索托先生说这幅画是属于他的一个什么表亲的，此人现在到日本探亲去了。接着还不等我表示遗憾，他就问我――称呼我为杜米埃史密斯先生——可否空帮他批改几份作业。他走回自己桌边抱了三个装得鼓鼓的大信封过来，放在了我的桌上。趁我傻不愣登地站着一边不住一边去摸我已经放回我的背心袋的绘图铅笔时，他开始给我解释起学校的教学方法来(或者不如说，本是虚乌有的教学方法)。他回到了他自己的办公桌前，而我是是用了好几分钟才使自己镇定下来。

分派给我的三个学生全是使用英语的。一位是住在多多的一个二十三岁的家主妇，她说她的笔名是班比?克雷默，希望学校给她寄信时也用这个名字。“古典大师之友”要求所有新生都填一份调查表并附寄照片。克雷默小寄来的是一张光而8×10英寸的照片，上面她本人了只脚镯，穿了件没有背带的游泳衣，上扣了白帆布手帽。在她的调查表上她说她最喜的艺术家是朗和沃尔特?迪斯尼。她说她真希望有一天自己能赶上他们。她的样品画有像附属品似的别在她的照片上。全都引人。有张更是让人难忘。这张是用艳丽的彩颜画的，还有标题，写的是：“原谅他们的非法侵吧。”画里有三个小男孩，在一片特别的池旁钓鱼。一个孩的夹克还搭在一块写有“严禁钓鱼！”的告示牌上。在画面前景的是个材最的男孩，看起来一条像是得了佝偻病而另一条则得了象病。－－很明显，克雷默小是有意用这视觉效果来表明这个男孩站立时，两条是稍稍叉开的。

我的第二个学生是安大略省温莎市的一位五十六岁的“社会摄影师”名叫R?霍华德?里奇菲尔德，他说他妻多年来追随他挤到绘画这一行当里来凑闹。他最喜的画家是朗?萨金特与“提坦”（应为提香），但他又思熟虑地补充说，他本人却无意沿着他们的画路往前发展。他说他最兴趣的是绘画的讽刺的一面而不是附庸风雅的那一面。为了说明这一信条，他寄来了不少原始素描和油画。他的一幅作品——我认为那能算是他的主要作品了——这么多年来还能让我有印象，就跟，比方说吧“甜的苏”或“让我称你为心上人”之类的歌词一样。这幅画嘲讽地描绘了一个贞洁的年轻姑娘的人们熟知的日常生活中的悲剧，这姑娘垂发过肩，房饱满，在教堂里，就在圣坛的影下，遭到她的牧师的凌辱。两个人衣服凌的模样在造型上相当真。老实说，这幅画很让我留下印象的倒不是它的讽刺义，而是其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