棵树上，他便觉得有必要用他那妙，悦耳的嗓音大声对他相信是自己老友的黑翼说几句告别的话。站在月光下几码外的替森林狼发现这陌生人居然会讲自己的语言便有礼貌地听了一阵笑面人所作的生活上与行业上的临终遗言。但是最后，这替森林狼越来越不耐烦了，重心不停地在几只脚爪之间移动。他突然很不客气地打断笑面人，告诉他，第一，他的大名并不是暗翼、黑翼或是灰什么的，而是阿尔曼德，还有第二，他这辈从未去过中国面且也没一想去的意思。

笑面人自然气愤至极，他用把面罩开，在月光下朝杜法日父女显示他真正的面容。杜法日小的反应是当场昏死过去。她的父亲比较幸运，那一刻他刚好低下去咳嗽，因此没见到那致命的面容显。等他咳完只见他女儿摊手摊脚仰卧在月光照着的地上。他脑一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用一只手遮住睛，另一只把自动手枪里一满膛的弹都朝笑面人发咝咝气声的地方去。

这个段说到这里就告一结束。

酋长从表袋里掏他那块售价一元的英格索牌表，看了看，然后转过发动达。我也看了看自己的表。时间快到四半了。汽车朝前走时，我问酋长他就不等玛丽?赫德森啦。他没回答我，还不等我有时间重复我的问题，他侧过对我们全说；“这车里也他妈的太吵了，都给我静一静行不行。”这话真叫人摸不着脑，这命令其实是毫无意思的。车里原先和现在都非常安静。几乎每一个人都在惦记着笑面人被撂下的那个关。我们早就不再为他的命运担心了——我们太相信他总能逢凶化吉——不过遇到他最最惊险的遭遇时，我们还是难以心情平静。

在我们那天下午的球赛打到第三或第四局时，我站在第一垒上瞥见了玛丽?赫德森。她坐在我左边大约一百码的一张长凳上，夹在两个带着婴儿车的保姆中间。她穿着她那件海狸大衣，在烟，她像是在朝着我们球赛的方向观看，我为我的发现面激动，便向守在投手后面的酋长大声通报这一消息。他急匆匆地走到我跟前，不过还不是小跑。“在哪儿？”他问我。我又指了指。他朝那个方向盯看了一会儿，接着说他去去就回来，于是离开了球场。他走得慢，一边解开大衣扣又把双手到的后兜里去。我在第一垒的地上坐下，观看着。等酋长走到玛丽?赫德森跟前时，他的大衣又重新扣上了，两只手也垂到了边。

酋长在她边站了大约有五分钟，显然是在跟她说话。接着玛丽?赫德森站起来，他们俩朝球场走过来。他们走的时候没有说话，也没有相互对看。他们走到球场边，酋长又在投手后面站好位置。我对他叫嚷“她不参加吗？”酋长先让我好自己的垒。我照了，但是也斜过去看玛丽?赫德森。她在本垒后面慢慢地踱步，双手在海狸大衣袋里，最后在挨第三垒一张放得不是地方的球员长凳上坐下。她又燃一香烟并且叉起。

到“战士队”攻球时，我走到她坐着的长凳边上，问她想不想参加打左外野。她摇摇。我问她是小是冒了，她又摇摇。我告诉她我左外野缺人。我告诉她我不得不让一个球员兼顾中外野和左外野。听了这消息她一儿反应都没有。我把我的一垒手用的手抛到空中想让它落在我上，可是手掉了一个小泥淖。我在上把泥掉，同时问玛丽?赫德森愿不愿意哪天上我家去吃饭。我告诉她酋长经常来的。“别缠着我了，”她说。“求求你就让我一人呆会儿。”我瞪看了看她，走球场，朝“战士队”休息时的板凳走去，一边从我的袋里掏一只柑橘，并把它扔向空中。我沿着第三垒边线往前，快到一半时我转倒退着走，一边看玛丽?赫德森一边继续玩我的扔柑橘游戏。我不知酋长和玛丽?赫德森之间了什么问题(而且至今也不清楚，仅仅是凭直觉稍稍有所觉)，可是不怎么说，我绝对肯定，玛丽?赫德森已经永远脱离我们科曼切人的队列了。这是一能全然肯定的事，尽你一事实据都没有，脑想着这些使得倒退走更加危险了，这不，我砰地撞在了一辆婴儿车上。